第十章 鼉龍探草（2/2）

五十餘丈龍軀卻又氣息不顯的本事，猥瑣無恥又不失霸氣威武的矛盾氣質，很難找到第二條這樣的真龍。

別說還有沾染父親氣息的龍珠，更是充分證明著對方的身份。

但一番熱情的溝通後，小鼉龍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雙排探草之類的聽不懂，但偶像的意思很明白。

跟他合作，一起瓦解天庭的陰謀。

這個目標很偉大，無論是與公與私，小鼉龍義無反顧。

但是小鼉龍不明白，區區一個凡人皇帝，和對抗天庭能有什麼關係？

敖辰讓他夜入皇宮蹲守，暗中保護李世民。

不過小鼉龍至少清楚段位的差距，知道對抗意識可能跟不上。所以老老實實的聽指揮，跑到李世民的寢宮外面蹲池塘。

小鼉龍保持著本體，只是身體縮小到三尺，隱在池塘荷葉下，盯著不遠處的寢宮。

「真不知道這皇帝有什麼可保護的。」盯到兩更天，小鼉龍有點失去耐心。

「皇宮戒備森嚴高手如雲，凡人行刺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李世民又是真龍轉世，龍氣護體鬼邪難侵。除非是龍族的鬼魂，否則……嗯？」

小鼉龍微微一怔，腦海中一下抓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敖辰兄長出手相救，父親多半會上斬龍台。怨念難消之下，必成鬼龍徘徊於世。敖辰兄長言人曹官是魏徵，如果父親去求助李世民……

難道父親和李世民，都是天庭算計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小鼉龍瞬間提高了警惕。

又過了一更天，小鼉龍有所感，視線轉向皇宮一角。

西側的宮牆上面，不知何時多出一道白影。

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從宮牆上飄落下來。

「鬼魅？不對……」

看似是鬼魂，但並無鬼魅之氣。況且李世民是真龍轉世，皇宮內龍氣很盛，尋常鬼魅根本進不來。

白影下落後沒有停頓，向寢宮正門飄了過去。

小鼉龍將身體浮出池塘表面，考慮著要不要攔住這東西。

可等靠近看清楚些，不由得大驚失色。

「父親？」

這白影，竟然是涇河龍王。

「不對，是假的。」

小鼉龍很快認了出來。

雖然模樣相同，但並非是父親真身，而是一具符咒傀儡。

這傀儡十分逼真，如果不是冒充的對象太熟悉，小鼉龍幾乎要被騙過。

經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鬼魂似的假龍王進了寢宮。

小鼉龍猶豫了下，沒有追上去。

傀儡等同幻象，至多傳遞消息，並無害人之能。小鼉龍想看一看，這假龍王搞什麼鬼。

「陛下，救我，救我……」

「你是何人？朕當救你……」

緊跟著，裡面傳來一陣對話。假龍王開口求救，皇帝驚恐回應。

小鼉龍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陛下是真龍，臣是業龍。臣因犯了天條，該陛下賢臣人曹官魏徵處斬，故來拜求，望陛下救我一救！」

「既是魏徵處斬，朕可以救你。你放心前去……」

聽全了對話，小鼉龍勃然大怒。

「狗賊！安敢欺我！」

憤怒的小鼉龍從池塘中一躍而起，瞬間現出龐大體魄的原形，咆哮著衝進了寢宮。

……

《舊唐書》卷三，本紀第三，太宗李世民下。

貞觀十三年，太宗夢龍求救，曰犯天律，欲為魏徵斬，拜帝欲救，即許。龍王去，太液池忽起巨物，太宗暈厥。隔日，池內荷花大折，池上有水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