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不想他死(2/2)
「在東海的定海神針被取取走後,敖烈便時時念著也要毀掉定海神珠。我知此事並不容易,故此也沒有去管他。可誰料敖烈竟然覺醒了白龍真血,最終以血祭之法成功毀去。」
除了敖辰這種直系,龍族真血都潛藏在血脈之中。通常是隔了許多代,才會有一條龍能夠覺醒。
敖辰沉默片刻,道:「三殿下果勇。」
雖然不知用了怎樣的血祭之法,但損耗絕不會比他滅斬龍台時輕鬆。
西海龍王白了敖辰一眼,道:「雖然我沒有親見,但你毀斬龍台的方法,應該差不多吧。」
敖辰目光閃了閃:「這就是你把敖烈丟給天庭和佛門的原因?」
「對,因為我想救他。」西海龍王聲音緩慢又沉重。
「當年那齊天大聖拿走定海神針,引得十萬天兵困圍花果山。敖烈毀掉定海神珠,天庭又怎會無動於衷。」
敖辰搖頭:「懼怕天庭責罰,這就是你的理由?」
「這不是理由,而是救敖烈的藉口。你也曾祭祀真血,當只此中兇險。」西海龍王神情痛苦。
「你只是祭了一滴,可敖烈是盡燃真血。龍元大損,龍魂不穩。多則百年,少則十載,他必然難逃一死。除了靈山那些和尚,還有誰能救他?!」
敖辰愣住了,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嗎。
當初他引動一滴青龍真血,都會傷及龍元。這小白龍卻是真血盡燃,那後果……
敖辰全都明白了,複雜的看著西海龍王。
「所以您先故意舉告,讓他被天庭懲罰。後以白龍真血為餌,引佛門搭救引渡。直至囚於鷹愁澗,等著西天取經人……」
「不然呢?」西海龍王身上的鱗片嘩啦啦的抖動,情緒越發激動。「我知此舉有違龍族之道,敖烈亦對我心生怨恨。可我這個父親,又怎能眼睜睜看他去死……」
敖辰心中疑惑已然盡解,更是生出一陣陣複雜情緒。
「前輩,方才是敖辰冒犯了。」敖辰沉默許久,決然道:「請您放心,敖辰定會竭盡全力,救得三太子。」
西海龍王眼中生出一陣希望。「你能帶他回龍域鏡海?」
敖辰搖頭:「我無法帶他回去,回去後也幫助不大。縱然有辦法可延續性命,三太子的未來只怕也毀了。」
西海龍王顯然十分失望,沉默了好一會,才嘆道:「活著才有未來,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既然龍域鏡海回不去,只能寄希望於化龍池了。」
敖辰道:「若入了那化龍池,出來的還是不是敖烈,可就很難說了。」
西海龍王一愣:「此言何意?」
敖辰疑惑道:「前輩沒有見過佛門的護法之龍麼?難道就沒察覺任何不同?」
西海龍王想了想,道:「我難出西海,未曾見過佛門護法天龍。但佛門與世無爭,護法多安居寺廟。即便是在外之龍,也難見入了佛門的同族。」
聞聽老龍王所言,敖辰頓感有些失望。
看來這化龍池的秘密,西海龍王多半是不知情的。
敖辰嘆了口氣,直接告知古佛舍利之事,只沒有說舍利如何得來,最後補充道:
「前輩,其實在我看起來,白龍真血比定海珠更具價值。敖烈之事疑點重重,並非沒有被算計的可能。」
西海龍王想了想,回憶道:「這樣說起來,敖烈那血祭之法的來歷,確實有些不明不白……」
敖辰道:「回頭我見了三太子,會問上一問。還有那些入了佛門的同族,我亦會尋查探訪。」
西海龍王還是有些猶豫:「你肯定那化龍池,和古佛化龍之法是一樣的?」
「我不確定。」敖辰道:「但前輩自己便是真龍,當知化龍是何等艱難。說佛門可超度異類化龍,我是決然不信的。用化龍池救龍,更是無稽之談。」
西海龍王又是一陣沉默,而後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先讓敖烈避開取經人。」敖辰眼睛直盯盯的看著老龍王:「至於龍元受損之事,我有辦法處理。只是此法不可輕言,還請前輩務必信我。」
老龍王眼神變幻不定,顯然十分掙扎。
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他不惜背負棄子惡名,把敖烈直接推給佛門。又怎能因為敖辰一番話,便直接全盤推翻此前謀劃。
但是敖辰是來自鏡海的真龍,有寂滅斬龍台的壯舉。相對於不確定的佛門,顯然是同族更加值得信賴。
就在老龍王猶豫難決時,摩昂太子突然來報。
「父王,太白金星來了。」
……
《西海龍宮軼事·西海龍王》
三太子血焚明珠,致短壽。龍王舉告,度其入佛門,為僧乘,以增壽。眾不解,龍王言,但子能活,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