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該死的蛤蟆（上）（2/2）

「葉姐，給我來瓶冰紅茶。」

這時，一位穿著運動背心的學員走來，掏出手機掃了三元錢，隨後看向楚轅：「大哥好！」

「你好。」楚轅微笑的抬手打招呼：「怎麼不叫楚師哥了？」

「葉姐說她教我們八極拳，所以應該管你叫師伯。但師伯也太難聽了，我們商量一下就叫大哥得了。」

「我應該比你們小。」

「你能打啊！能打就是大哥！」學員左手接過飲料，右手滑動了幾下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文件，展示給楚轅看：「當時我都錄下來了，這一套連招！真尼瑪過癮！太騷了……」

「運氣好。」

「這可不是運氣好！這就是真正的傳統武術啊……」

喋喋不休了許久，見到楚轅似乎不願接話，這位學員才不舍離去。

葉馨笑著飲了兩口水，拍拍楚轅的肩膀：「有粉絲的感覺怎麼樣？」

「比較煩。」

「人家那不是崇拜你嘛！」

「他不是崇拜我。」楚轅平靜道：「他是在崇拜傳統武術。自願沉溺在所謂『功夫』的騙局之中。我的出現，正好給了『功夫』存在的合理性。」

「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很大。」楚轅走向擂台：「我們是教八極拳的，不能助長傳統武術的騙局之風。」

「師哥你……」

不理會葉馨，楚轅徑直踏上擂台，掃視一圈眾人：「大家好，我要講幾句話，有興趣的可以聽聽。」

此話一落，館內的所有學員頓時興沖沖的圍攏過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是為了楚轅才來辦卡的。如今看到「偶像」第一次主動交流，自然捧場。

葉馨也湊上前，站在台下仰頭望著楚轅，好奇他要說些什麼。

「我是楚轅，不多自我介紹了，大家都認識。」楚轅半個身子趴在圍欄上，面對眾人，說道：「我想說的話很短，主要是剛才和那位小哥聊天，發現了一些你們可能存在的錯誤觀念，特來糾正一下。首先我問個問題，在你們心中，傳統武術是什麼。」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半晌，之前那位和楚轅交流的背心青年舉手：「楚哥，我覺得武術是殺人技！」

「殺人技……」楚轅低聲重複了一句：「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人群中，有一半的學員點頭。

「如果傳統武術真的是殺人技，為什麼很多傳武修煉者上台打不過拳擊手。」

「規則限制。」背心青年繼續道：「武術是為了殺人創造出來的，沒有了殺招陰招，擂台上自然打不過拳擊手。」

「那我問你。」楚轅微眯雙眼：「如果規則開放了，允許使用插眼、踢襠之類陰招，傳統武術就一定會贏嗎。」

話落，大多數學員愣住了。

「如果規則開放了，你憑什麼認為傳統武術不是那個被踢襠的人。」

學員們沉默。

「還有，誰告訴你們只有傳統武術會插眼踢襠？任何一個民族的格鬥技都是為了殺人而存在的。無論古泰拳、還是巴西戰舞，論狠、論陰，絲毫不比傳武差。」

學員們：「……」

「最後，如果規則開放了，擂台上的專業搏擊要怎麼打？運動員們每天的訓練又會發生什麼變化？這些你們都考慮過嗎？」

眾人依舊沉默，都在靜靜聆聽。

「聽到以上幾個問題，我相信大家現在都有了判斷。傳統武術打不過其他格鬥術，原因其實就一個。」楚轅伸出一根手指：「傳統武術在實戰方面很差勁，缺實戰、缺訓練、攻勢不科學，比不上專業性極強的現代格鬥技法。」

「沒錯，我之前在擂台上，確實是把專業的格鬥手打敗了。但這是我個人的能力，不代表傳統武術有多優秀，也不代表八極拳有多優秀。」

「我是開拳館的，自然希望大家能來學八極拳。可我不想因為一場比斗的勝利，讓大家產生錯誤的、迷信的思想。」

「理智看待傳統武術，正視傳統武術的缺陷，不要沉浸在自己腦補的武俠世界中，不要再說什麼『真正的傳統武術』之類的話。這才是對傳武、對八極拳的尊重。也是對自己辛苦學習的負責，謝謝。」

話落，現場停頓兩秒。隨即響起不算稀疏的掌聲。

但掌聲落下後，一位站在角落的學員卻舉起了手機，弱弱道：「可是……可是您在微博上不是這樣說的啊……」

「微博？」楚轅愣住：「什麼微博？」

「您…您在微博上說……」學員咽了口唾沫，在眾人的灼灼目光下，看著手機念道：「我…我楚轅，石頭市混元形意八極門大弟子，再也無法忍受網絡上對傳統武術的抹黑與攻擊，特向全球格鬥手發出挑戰，展示真正的傳統武術！只要能在擂台上打贏我，獎勵100萬元並磕頭謝罪！為…為真正的功夫正名……」

楚轅：「？」

學員訕訕退回：「我…我剛剛刷到的……上面還有你的照片……」

楚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