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人心（中）（2/2）

張先生聞言目光凝固，連呼吸都變緩慢了數倍。他眼神中的期待就像是一堆燃盡的枯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暗淡，化作草灰。良久，張先生徐徐開口：「哦，是這樣啊！我，我明白了！那我大宋是如何，唉，如此往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古拉那的靈魂慌不擇路地沖向連接風暴靈界中層的暴亂通道。笛爾和林瓊等人緊追其後，不多時就來到了神秘老人所在的黑色河流附近。

「等等，先別跟上去！這條河有古怪！」冬妮婭站在岸邊，伸手攔住了笛爾和林瓊三人。兩人依言止步，便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躍出河面，張開猙獰可怖的大口，一下便將古拉那的靈魂吞了進去。

「不好！！！」

冬妮婭還要靠這靈魂帶路，自然不會放任黑影的暴行。她當即搭弓射箭，一臉射出十幾根附著金色流光的魔法箭矢。

這十幾根箭矢飛得極快，眨眼的功夫便射進那隻形似水蛇的黑影體內。按照冬妮婭的設想，這些箭矢會在碰到黑影的瞬間劇烈爆炸。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沒了聲息。不僅如此，就連那道黑影也機警地鑽回水面之下。

冬妮婭怎肯就此罷休？她仗著自己是器靈之身不懼傷痛，身形朝前疾掠，雙腳在河面上輕盈地連點，在躍到河流中央位置後穩住身形，停在剛才黑色巨影消失的區域。

本已風波平靜的河面再起波瀾，黑色巨影捲土重來，張開開巨口打算故技重施，將冬妮婭也一併吞進腹中。

冬妮婭見狀輕蔑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敵人有此一擊。黑影的來勢迅猛如虎，冬妮婭的速度卻比它更快一分！就在被吞沒前的瞬間，器靈少女忽然踩著河面躍升了十數米距離，堪堪躲過了黑鷹的第一次攻擊。而後，趁黑影沒入河面的空隙，冬妮婭翻身拉開弓弦，口中吟唱起悠揚玄奧的咒語。原本空無一物的弓弦上掛光芒匯聚，凝結出一根泛著璀璨金光的魔法箭矢。而與此同時，巨型黑影也重新張開巨口，對冬妮婭發起第二輪攻擊。「嗖！」箭似霹靂，弓如嘯風！光箭頓時沒入黑影斗張的巨口中，硬生生將其射進河底。緊接著，震天巨響響徹山洞。河面上翻起滔天黑潮，帶著陣陣腥臭的黑水汁四散飛濺，多虧笛爾反應及時，舉起星河長笛擋住，才沒讓自己和林瓊陷入狼狽。反觀冬妮婭，卻在黑水傾灑而出的同時跳到了河流對岸。「咦？這裡有個瀕死的老者！」冬妮婭看到血泊中的身影，當即令魔法長弓在掌心飛轉。不消片刻，長弓幻化成一根綴滿星辰的銀色長笛。冬妮婭熟練地吹響長笛，數百顆銀色星辰自笛孔中隨笛音落下，治癒者老者身上的傷口。

「啊！好心的小姑娘！停，快停手！」倒在血泊里的老者忽然開口央求道，聲音中滿是痛苦。

冬妮婭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停止吹奏，順手從腳邊抄了一蓬黑水潑到老者身上，驚訝地問道：「為什麼像你這樣的存在會出現在此處？對了，你又沒有見過其他人類經過？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名少年，帶著三個少女！」

老者晃悠悠地站起身：「人類？哼，算上河對面那幾位，今天已經有四撥人類經過這裡了！每一撥都不是善茬，都想要我這把老骨頭的命！哼，要麼狡猾，要麼貪婪，要麼殘忍！人類都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