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監獄中醒來(2/2)
」哥哥!我怕!「羅寧後背忽然貼上一具柔軟嬌小的軀體。隔著單薄的衣衫,羅寧明顯感覺到身後的妹妹正在不停打著冷顫,害怕到了極點。
「快保護她!」
急促的喊聲忽然在腦中炸響,但羅寧注意到的,卻是前世的某段記憶:渾身顫抖的少女讓羅寧想起前世的自己——在父母反目分居、又同時意外過世後,溫暖的家徹底支離破碎。那一刻,羅寧失去了所有期望。
在某個夜晚,他也曾像溫蒂這樣,渾身顫抖地蒙著腦袋縮在被子裡,品味著難言的孤獨與絕望。那時的羅寧多麼希望有人能忽然挺身而出,將他攬進溫暖的胸膛,為他驅散所有不安與恐懼。然而最終的救世主,是咬著牙挺過這一切的自己!
「不!既然我是這女孩唯一的親人,那麼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她成為另一個我!我必須站出來擋住一切!必須!......」
一股熱血湧入腦海,羅寧下意識地張開雙手擋在溫蒂身前,繃著臉死死盯住對面的獄卒,眼神中滿是兇狠與堅決。
「臭小子,還敢瞪我?」
獄卒有些色厲內荏,壯著膽子舉起微泛白光的皮鞭,「啪」的一聲抽爛麻布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猩紅血痕。
攜帶微弱鬥氣的鞣製皮鞭暴風雨般落下,很快便將羅寧打得遍體鱗傷。這位穿越而來的羅寧偏就生有一副倔脾氣。獄卒打得越是厲害,他越是不肯認輸!數十鞭過後,羅寧神中的兇狠非但不減,反倒平添三分,看得獄卒心裡發毛,下手不由地變輕了不少。
因為獄卒一直沒處理掉羅寧,矮個灰袍人等得煩躁,低聲喝道:「夠了!連個垃圾都收拾不了,滾出去!」
獄卒聞言臉色大變,身體也跟著一哆嗦,狠狠瞪了羅寧一眼,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你只需要把那女孩扛過來就夠了。這小子對我們毫無用處,敢妨礙你的話,哼,直接殺了就是!」
高個灰袍人點了點頭,徑直走向羅寧身後的溫蒂。
「快保護她!」
羅寧腦中第二次響起這個聲音。然而此時他心中全被瑟縮在地的女孩占滿,一心想要阻止灰袍人,根本無暇去尋找這聲音的來源。所以羅寧只是條件反射般硬撐著站直身體,張開雙臂死死盯住灰袍人,口中嗚咽著發出低聲怒喝:「不許靠近她!」
「哥哥!......」溫蒂既覺恐懼,又感擔憂,忍不住哭喊出聲。
灰袍人低下頭,露出兩道湖藍色的冰冷目光。銀白劍光一閃而沒,他手上眨眼間憑空多出一柄鋒刃滴血的銳利長劍。而羅寧身上也平添了一道從肩膀直至腰間的猙獰傷口。超出想像的劇烈痛楚讓羅寧渾身顫抖不止。即便如此他仍不肯後退分毫。
灰袍人看著羅寧瞳孔中忽然亮起的一絲火花,微感錯愕,隨即又將其歸為錯覺。他來不及細看,又不敢違背同伴的命令,只得冷冰冰地威脅羅寧:「不想死的話就閃開!以你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與我對抗!」
「我當然清楚,我知道我打不過你,甚至會被殺死!可是......」羅寧抬起頭,瞳孔中浮現出兩隻明亮耀眼的金色圖騰,而他胸前那道恐怖劍傷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可是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孤單絕望的感覺,所以我絕不會讓溫蒂重蹈覆轍!而且從那天起,我就反覆在用這話告誡著自己:哪怕只剩下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全力以赴!」
話音落下,羅寧身上的傷口已然奇蹟般好了大半,異常恐怖的威能瘋狂逸散,直讓兩名實力遠超他的灰袍人心生膽寒。只是這瞬間的驚艷似乎耗盡了羅寧體內的能量,他雙眼中的金色圖騰很快淡化消散,恢復成了平時模樣。
「咦?安蒙的狂信者?...不,不可能的!他只是個普通小鬼,怎麼可能是......」
這一次不僅是持劍的高個灰袍人,就連他身後發號施令的那位也察覺到羅寧身上的異狀。特別是他雙眼中那宛如金色花朵般團簇起來的一大五小六團金光,正是光明之柱中孕育出的唯一神安蒙所特有的圖騰。
「狂信徒七百年前就死絕了!別磨蹭,趕緊殺了他!」
高個灰袍人聞言手起劍落,長劍閃電般刺入了羅寧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