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恰到好處(2/2)
因此護士雖然有些奇怪,倒也並沒有說什麼。
至於icu的監控畫面,護士自然是沒有權限查看的,而且夏若飛也知道,郭戰肯定會協調全部刪除掉,因此也並不擔心。
護士換完瓶之後,照例檢查了一下靳鋼的各項身體指標,忍不住也發出了低聲的驚呼。
尤其是靳鋼的臉色、膚色明顯好轉,即便是沒有醫學專業知識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護士同志,有什麼問題嗎?」郭戰問道。
「病人似乎有好轉的傾向。」護士有些激動地說道,「我馬上去向蔡主任匯報!」
說完,護士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夏若飛和郭戰對視了一眼,雖然口罩遮住了他們的神情,不過還是很快從眼神中讀出了對方的意圖。
郭戰說道:「血狼,怕麻煩的話,要不你先迴避一下?」
郭戰十分清楚夏若飛的這種治療手段意味著什麼。他知道自己這個老部下一定有什麼秘密,但是郭戰並不在乎,誰還沒點兒隱私?如果能說,夏若飛早就告訴自己了。
而且,在保密等級如此高的單位里,郭戰早就習慣了守口如瓶,他一樣有很多事情不能對夏若飛講,哪怕是親如兄弟都不行,比如這次行動。
夏若飛笑呵呵地說道:「沒事兒,你們的保密等級就是最好的擋箭牌,不過我這口罩就別取下來了,另外今天內外的監控畫面要麻煩你處理掉了。」
郭戰微微點點頭,說道:「放心吧!」
一會兒工夫,總院大外科主任蔡正斌院士就帶著一堆專家們進入了icu,他們馬上對靳鋼的情況做了一個全面檢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靳鋼血液中的毒素含量跟術後那次檢查相比,已經減少了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說,大約只有原來百分之二十的毒素還殘留體內。
蔡正斌院士激動地說道:「這太好了!為我們後續治療贏得了寶貴時間啊!」
郭戰朝著白髮蒼蒼的老院士鞠了一躬,說道:「蔡院士,非常感謝你們為了挽救一名普通戰士的生命,而做出的艱苦努力。不過……我想我們已經找到了對付毒素的辦法,所以,解毒方面就不再麻煩各位了。」
蔡正斌聞言楞了一下,而他身後的那些專家、學生們都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這叫什麼話呀?
不過蔡正斌卻根本不以為忤,他從郭戰的話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信息。
蔡正斌激動地問道:「同志,你……你是說你們找到了抗毒的有效藥物?」
郭戰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蔡正斌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郭戰身邊的夏若飛,不過現在的夏若飛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根本認不出是什麼人。
郭戰似乎看出了蔡正斌的想法,帶著一絲歉意說道:「蔡院士,對不起……這件事情的保密等級極高,關於抗毒藥物和治療方案,包括這位同志的身份,我都無權向您透露,請您理解。」
蔡正斌身後一位主任醫師忍不住皺眉說道:「這個不合規矩吧?傷員是我們醫院接診的,還是蔡主任親自主刀動的手術,關於抗毒療法我們也是連夜組織會診,你們未經醫院允許,就不聲不響的使用了未知藥物,而且還要對我們保密……」
蔡正斌回頭瞪了那個主任醫師一眼,說道:「小黃,注意措辭!」
這一堆正高、副高的專家,大多數都是蔡正斌的學生,很多從本科、碩士、博士都是跟著蔡正斌的,所以蔡老院士一句話,原本有些憤憤不平的他們都消停了。
其實蔡正斌很清楚自己的這些學生想什麼,這種未知毒素如此兇猛,治療難度如此之大,如果能研究清楚其原理,並且進行深入挖掘,絕對是一個極好的課題,稍微整理一下就是非常好的成果。
如今這抗毒治療跟他們都沒關係了,他們能不著急嗎?
而且很明顯,郭戰他們找來的抗毒藥物是對症的,這就更讓那些醫學專家們心痒痒了。
不過蔡正斌同時也知道,這位傷員,包括送傷員來的郭戰,都是來自保密等級極高的單位,而且是軍區首長連夜打電話親自過問的。
軍區首長甚至還把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特別告訴他這兩個人都非常重要,讓他們要竭盡全力挽救傷員生命,同時也強調了保密紀律,只管做好治療,不該打聽的絕對不能去打聽。
軍齡幾十年的蔡老院士自然清楚這話的分量,所以他呵斥了那位黃姓主任醫師之後,立刻對郭戰說道:「我們尊重你的意見,除了抗毒治療,其他方面我們總醫院也會派出最精幹的力量,確保傷員恢復期間不出任何意外!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郭戰真誠地說道:「蔡老,謝謝您!」
蔡正斌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自己科室的專家們離開了病房——未知毒素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了,傷員生命體徵十分平穩,他們這麼多專家也就沒必要一直盯著了。
醫生們離開後,夏若飛朝郭戰笑嘻嘻地豎了豎大拇指。
郭戰看了看病床上的靳鋼,說道:「血狼,小靳情況基本穩定了,咱們出去抽根煙吧?」
「行!」
夏若飛站起身來,兩人離開了icu,換下無菌服之後,夏若飛並沒取下口罩,就這麼戴著口罩走了出去。
醫院內部肯定是禁菸的,所以兩人來到了走廊盡頭,走到外面的陽台上,郭戰掏出煙盒來取出一根煙丟給了夏若飛,然後自己也拿出一根點上。
夏若飛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望著漆黑的夜空一言不發。
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郭戰平靜地問道:「牛濤都跟你說了?」
夏若飛身體微微一顫,回頭看了郭戰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眼前浮現了一個個戰友熟悉的面孔,會是誰……在這次任務中不幸犧牲呢?
郭戰猛吸了幾口,一根煙很快就燒到了尾部,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嘴唇有些顫抖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