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以假亂真（2/2）
他接著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凌清雪，笑了笑說道：「這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其實我並沒有脫離那個可怕的幻陣，只不過是陣法在奈何不了我的情況下，威力自動加強了，我目前最大的執念，就是希望能夠儘快和清雪匯合，所以，加強版幻境，就是根據我這個執念，設計出了欺騙性極強的這個形象來，所以我開始在言語中試探你。我知道，在我面前出現的任何形象，都是根據我的記憶而塑造出來的。因此，我只能一點點試，你和薇薇的那次溝通，最後你們達成了共識，願意同時成為我的女朋友，我僅僅知道結果，而並不知道你們溝通的具體內容，所以作為根據我記憶塑造出來的心魔，你自然也不可能了解當時的情況。」
「再說一遍，我不是什麼心魔……」凌清雪慍怒地說道，「我只是單純不想告訴你而已！」
夏若飛笑了笑，說道：「如果你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態度，也許我還無法那麼肯定。如果你真的是清雪，我在詢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你可能會不願意告訴我，但絕對不是剛才那樣類似撒嬌的態度。我對清雪真的是太了解了，所以你這個心魔才可以如此惟妙惟肖，但是在一些細節問題上，陣法終歸是陣法，是絕對無法真正做到以假亂真的，一旦露出破綻，在想要彌補……呵呵，別人那我不知道，至少在我這……是不可能彌補的了！」
「我不想解釋那麼多了！」凌清雪閉目說道，「既然你非要認為我是心魔，那就動手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過你別忘了，在出發之前你答應過薇薇什麼？到時候薇薇若是知道你親手殺了我，她會是什麼反應？」
「你終歸還是假的，言多必失啊！」夏若飛微笑著說道，「我答應過薇薇，要盡全力保護好清雪，這沒錯！不過如果你真的是清雪，你絕對不會用這種以退為進的辦法，你是個直截了當的爽快人！」
凌清雪撇嘴說道：「若飛，我就問你一句。如果我真是你說的什麼心魔，是根據你的記憶生成出來的。那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性格、行為習慣，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還露出了這麼大的破綻給你呢？你要知道，我是人，不是機器，是人就會受到情緒的影響，不可能像電腦程式一樣一絲不亂地按照設計好的路線一成不變！」
夏若飛嘖嘖道：「到這個時候，你都沒忘了要動搖我的心智，的確是夠敬業的。不過如果你真是清雪，就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多麼堅定的人，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如果你真的是清雪的話，此時不會多說一句話！所以，只要持續不斷地試探，你的破綻會越來越多的。畢竟你雖然是心魔，也一樣有求生的欲望！怎麼可能完全按照我記憶中清雪的樣子，一直演下去呢？」
說完，夏若飛直接一掐劍訣，曲霜飛劍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鳴叫，然後朝著凌清雪疾速飛去。
凌清雪連忙後退了幾步，急切地說道：「若飛！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要怎麼才能證明我自己？你別干傻事啊！」
夏若飛沒有說話，曲霜飛劍也去勢不減。
凌清雪連忙閃身躲避。
曲霜飛劍划過了凌清雪的手臂，頓時飆出了鮮紅的血，一下子把她半邊膀子都染紅了。
凌清雪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伸手捂住手臂。
只見殷紅的血從她的指縫中不斷滲透出來，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說道：「若飛……你……你真是糊塗啊！」
撲哧！
曲霜飛劍又從另一個角度，將凌清雪的腿也劃破了一道大口子。
凌清雪嬌吟了一聲，跌坐在地上。
鮮血滴在黃沙之上，很快又被風吹來的黃沙掩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曲霜飛劍繞過一條弧線，又一次對準了凌清雪。
這次，曲霜飛劍的目標，是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
凌清雪臉色蒼白，一隻手撐著地，盯著夏若飛說道：「若飛，我真的很後悔……咱們分開之後，我就一心想著要儘快和你匯合。在試練塔一層，我一個人面對一整個小鎮的傀儡，最最無助的時候，我做夢都想你像天降的神兵一樣，過來解救我。終於，我突然被傳送到了這裡，在最危險的時候，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殺掉了那些巨型蜥蜴，真的就像是我的保護神一樣，我萬萬想不到，你我的重逢，竟然是敲響了我的喪鐘……」
夏若飛聽著凌清雪那泣血之語，心中也忍不住微微一顫。
原本堅硬如鐵的內心，也不禁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忍不住在心裡說道：萬一真的搞錯了，怎麼辦？難道……我真的要殺掉她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如果我親手將自己的愛人斬殺，那我還有何顏面繼續活在世上？
不過，很快，他的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堅定地說道：不能猶豫！這就是一個心魔！而且是到目前為止出現的最厲害的心魔！如果不及時斬斷心魔，你就將永遠迷失在這試煉塔第三層！
夏若飛眼神中那一絲迷惘，持續了幾秒鐘，很快又恢復了堅定。
他盯著滿身鮮血的凌清雪，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要再徒勞了！你如果真的是清雪，我殺了你之後就自絕當場！親自下去向你賠罪！在下面我也會貼身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若飛，醒醒吧！」凌清雪眼含熱淚說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夏若飛咧嘴一笑，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很明顯的破綻！你知道嗎？那個系統女聲發布的任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獵殺高級星獸，這應該是試煉塔第二層的事情。第三層的任務，絕不可能再和星獸有什麼關係！否則，那位設計試煉空間的大能，水平也太次了！」
說完，沒等凌清雪回應解釋，曲霜飛劍已經呼嘯著刺向了一臉呆滯之色的凌清雪，這次真的是聲勢凌厲，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