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2/2)
他們可以保證把黑的說成白的,把他這樣一個帶著造反的,攻陷皇城來搶皇位的,說成是來救爹的孝子,此刻趙楷真的感覺,自己過去讀的那些聖賢書統統都是扯淡,統統都是騙人的。這個世界就是拳頭大的說了算,拳頭大的就是可以為所欲為,比如王躍這樣的,雖然這時候想起這個惡魔有些破壞氣氛,但他真的羨慕王躍啊!
「大哥,你還是把爹爹請出來吧!」
他誠懇地說道。
趙桓冷冷地看著外面這些混蛋。
袞袞諸公們依然在進行他們的表演,一張張原本儒雅的面孔,此刻竟然如惡鬼般猙獰。
「劉將軍,你說讀聖賢書真能讓人變成忠臣義士嗎?」
他緩緩說道。
「殿下,末將才疏學淺,不過這聖賢書多讀些總能讓人明事理識忠義吧?」
劉錡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此輩皆學富五車,熟讀聖賢書,一個個進士及第,這大宋朝沒有比他們讀聖賢書讀的更多了,他們是忠臣義士否?」
趙桓說道。
劉錡無言以對。
下面那些官員們愕然了一下,緊接著怒斥太子的更多了,甚至還有人在催促趕緊動手,打進華陽門營救官家,最好萬箭齊發,把城牆上這些逆賊統統射成刺蝟,看著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架勢。
「孤從小所知,即是聖賢書治天下,這些文臣口口聲聲說,只要依照儒家倫理綱常做事,就能使得天下長治久安,江山萬世永固,可那王躍僅僅用五百騎兵就把朕半生所學打了個粉碎。聖賢書養不出忠臣義士,你們這些讀書少的也一樣做忠臣義士,倫理綱常也保不住江山萬世永固,僅僅五百騎兵就讓大宋朝遭遇兩百年未有之變。
孤已是必死。
汝等各尋生路去吧!」
趙桓黯然說道。
緊接著他朝裡面的吳革等人揮了揮手……
「請我爹爹去他的好兒子那裡去吧!」
趙桓帶著冷笑說道。
吳革等人愣了一下,大畫家立刻看出機會,用盡渾身力氣猛然把他推開,不顧自己那實際很少走路的龍體,仿佛衝刺的運動員般,向著華陽門外狂奔,還一不小心被門裡堆積的死屍絆倒,不過他緊接著面不改色的爬起來,帶著身上沾染的鮮血,氣喘吁吁地跑出了華陽門。
那些文官們一擁而上,迅速把皇帝陛下護住……
「立刻把這逆子拿下!」
大畫家毫不猶豫地轉身指著城牆上喝道。
「爹爹,那孩兒究竟是何罪?」
趙桓淡然地笑著說道。
大畫家愣了一下,不過這點小事難不倒他那聰明的頭腦。
「太子勾結王黼,蔡攸等奸臣,欲弒君謀逆,革除太子之位,劉將軍,立刻將其拿下,爾等不知內情為其蒙蔽,並非那些奸臣同黨,情有可原,若能拿下這逆子,便可將功折罪,朕讓你執掌皇城司。」
他喝道。
劉錡尷尬地看著這對父子。
理智告訴他這樣做是正確的,但問題是這樣真的讓他很噁心啊!
這他瑪都是些什麼事啊!
他兩千里勤王就是為了這些人,大宋朝無數將士血戰就為保這些狗東西,這他瑪簡直就是噁心,話說他現在唯有罵王躍那個混蛋了,真的,這個混蛋搞得一切都是這麼亂七八糟,一切都是這麼魔幻,什麼都亂了!
「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我大宋自詡禮儀教化之地,這就是我大宋的禮儀教化,爹爹,您不覺得好笑嗎?袞袞諸公們,你們不覺得好笑嗎?桓倒是要感謝那王躍,他給桓掀開了這世界的真面目,桓身後這艮岳美輪美奐,終究掩蓋不住爾等的惡臭熏天!
看看吧,所有人都露出真面目了!
什麼聖主明君,什麼忠臣義士,什麼飽學君子,統統都被那王躍剝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渾身毒瘡惡臭。
劉將軍,抱歉了,你兩千里赴義,就讓你看了一場如此令人作嘔的戲,這大宋朝配不上你們這些義士,孤不會讓你為難的,今日孤自己了斷,也免得再看他們這噁心的嘴臉。」
趙桓說道。
說完他就要往女牆上爬……
「咳!」
驀然間一聲帶著回音的咳嗽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向景龍門方向,那裡城門洞開,一輛馬車上豎著一個木頭架子,架子上釘著一個紅袍官員,而在馬車旁一頭五彩斑斕的怪獸背上,坐著一個全身鎧甲都被血染紅的武將,肩膀上扛著巨型陌刀,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這邊……
「話說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好戲?」
他笑著說道。
(三更,終於熬到女兒開學了,還有一個中班的兒子據說得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