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開封有個包青天(2/2)
雖然他這個碰字用的很無恥,但想來張家小娘子身上也不會留下什麼……
他就是擰了這丫頭一下,充其量擰的位置比較無恥,但那裡肉厚也是最不容易留下證據的。
「那就該我開封府拿你了,來人,將嫌犯拿下帶回審問!」
孫法曹冷笑一聲說道。
「慢!」
王躍說道。
「你還想說甚?」
孫法曹說道。
「開封府有權在軍營中捉拿一個軍官嗎?」
王躍轉頭問劉錡。
「勝捷軍乃是陝西河東河北宣撫使司所直轄禁軍,依律的確是不歸開封府管轄,軍人犯罪當依軍法來處置,開封府是無權捉拿。至於你這般情形的確有些複雜,要說對你以軍法處置,王承宣即可下令,可你這事都是在參軍之前所為,這樣王承宣就不好以軍法處置。但你如今已參軍,且已是勝捷軍都頭,開封府也不能拿你,如何處置還真得稟明太師,太師才有權處置你。」
劉錡說道。
當然,實際上也沒那麼複雜,真要願意的話,王稟現在就可以把王躍踢出勝捷軍然後交開封府。
這種事情還不是當官的一句話。
但是……
「這倒也是!」
王稟點了點頭說道。
他現在已經明白了,王躍和張家的事情童貫早就知道,而且童貫也說了自會處置,同樣劉錡也說了,是童貫讓他把王躍送來的,這意思很明白,童貫是要保王躍的。既然這樣那就絕對不能把王躍交開封府了,他是童貫的下屬,勝捷軍是陝西河東河北宣撫使司直屬的,沒有宣撫使同意,不是一個系統的開封府無權抓人。
他們駐紮開封可不是說他們歸開封府管了,勝捷軍編制上在西北禁軍,他們只不過是暫時在這裡等童貫啟程北上而已。
這種情況下交出王躍,童太師豈不是丟面子?
「孫法曹,此案還需稟明太師親自定奪!」
他緊接著說道。
「這等小事何須驚擾太師?」
孫法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什麼叫小事?案情無小事,還虧得閣下是法曹,能說出這種話就很不稱職,話說法曹是幹什麼的?俺是山里來的,不懂這是什麼官。」
王躍問劉錡。
孫法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拂袖而去。
張伯奮恨恨地看了王躍一眼。
「張承直,請代我向令妹道歉,一點誤會而已,解釋清楚就沒事了,不過她這個暴脾氣也該改改了,小娘子就該賢良淑德,動不動要打要殺的成何體統。」
王躍小人得志般說道。
張伯奮同樣拂袖而去。
「將他拿下,暫且關起來等候太師發落!」
王稟轉頭說道。
王躍瞬間倒退兩步消防斧一擺做抗拒狀……
「你想拒捕?」
王稟森然說道。
「叔父,關我可以,但不能捆綁,也不能收走我的斧子,這可是祖傳的。」
王躍很乾脆地說道。
「帶走!」
王稟一揮手。
劉錡給王躍使了個眼色,後者趕緊收起消防斧,跟著兩個負責押解的士兵走向關押他的地方,劉錡隨即上前跟王稟說話,估計是解釋之前發生的,對此王躍倒也沒什麼在意的,他折騰到現在也很想休息一下。他就這樣一直跟著那倆士兵到了一處應該算牢房,然後被推了進去,的確連他的斧子也沒收,就是裡面的待遇差了些,連張床都沒有。
他隨即卸下身上那一堆,把護腰抱肚披風之類鋪在地上,抱著他心愛的消防斧四仰八叉躺在那裡閉目養神。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和張家的事情倒沒什麼大不了,左右他有童貫護著,張家無非張叔夜和張克戩兄弟,和童貫根本沒法比,開封府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給了張家面子,可為張家面子打童貫面子這種事情,開封府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實際上現在他某種意義上說也在被保護中,只要他一直不出軍營,張家就奈何不了他,很快勝捷軍就要隨童貫出征,只要去了河北就沒什麼了。
但關鍵問題是去河北……
這是去打仗啊!
而且還是一場他很清楚會慘敗的戰爭。
雖然他的確現在也算能打,但……
他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獨臂頭陀來,話說這個時代明顯畫風有些不對,不說高武玄幻之類,至少也是個低武,這根本不是正版的北宋。
這邊一個明顯落魄的頭陀,就已經和他打了個平手,那誰知道遼國,甚至以後的金國,有沒有同樣甚至更厲害的?就算沒有,他目前這兩下子真到了戰場上也扛不住千軍萬馬,鐵浮屠的具裝騎兵洪流中,他還是會被踐踏成肉泥,那麼他又該如何自保呢?
「管他去,到了河北再說!」
他昏昏欲睡中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