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兩百四十三章 天頃(中)(2/2)
這一幕,也讓身為葉秋僕人的趙三,眼中不禁滿是震驚。
趙三奉葉秋之命,靠著香菸製造之術,以及現代化的商業理論,暗中潛伏在南方,並成為了夏無常的義子。
三川郡趙家覆滅,對於這件事,其實趙三毫無感覺。
畢竟趙家早就拋棄了趙三,還想殺人滅口,趙三自然不留戀。
趙三的一切,都是葉秋所賜!而且趙三發下了誓言,已是葉秋僕人,葉秋一個念頭,趙三立刻就會斃命。
所以對葉秋,趙三死心塌地,根本不可能被背叛。
趙三原本以為,自己憑藉菸草種植,可以逐步瓦解南方的種植園經濟,最終不戰而屈人之兵,幫葉秋和平謀奪南方。
可如今,夏無常突然離開南方,這讓趙三非常疑惑,心中隱隱有不妙預感。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夏無常一直將趙三帶在身旁,讓趙三沒有單獨時間。
這讓趙三想給乾坤門傳遞消息,都沒有了可能。
而且就在今天,趙三已經明白,乾坤門已經封閉山門,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繫。
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等主上出關之後,發現天地大變,那乾坤門的王圖霸業,如何施展?
趙三心中著急,表面上卻不敢流露,而是乖乖跟在夏無常身後。
「阿三,今日天河郡大捷,為何你反而憂心忡忡?」
忽然間,夏無常的聲音,在趙三耳邊響起。
趙三額頭冒汗,這才明白,雖然自己很『小』心,但還是被夏無常發現了異常。
不過趙三也是聰明人,見過大場面的,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情。
「義父,我是擔心咱們離開了南方,最近肆虐各地的刺客,會對留下的兄弟們不利。」
「另外,我們御獸宗『大』軍離開南方,恐怕會給乾坤門可趁之機。」
趙三在馬背上屈身行禮,恭敬說道。
「阿三你無需擔心,為父這次來天河郡,就沒想過回南方。」
夏無常笑著說道。
啊?
一聽這話,趙三頓時一愣,有些疑惑。
「葉秋這小子有雄才大略,你別看他暫時封閉了山門,看似當起了縮頭烏龜。」
「但實際上,這小子很聰明,他肯定提前預料到了如今的天下大勢,這才躲避了起來。」
「你等著瞧吧,等宋國和吳國之戰穩定後,就是乾坤門大開山門,攻伐四周之時。」
「而我們御獸宗所在的南方,都屬於三川郡,葉秋執掌了乾坤令牌,在三川郡內,乾坤門弟子的境界和修為,都能得到大幅度的增幅。」
「既如此,本座何必和乾坤門爭鋒,不如直接離開南方。」
「南方生存條件惡劣,猛獸橫行,根本不是宜居之地。」
「如今已是亂世,這一次更是天賜良機,本座若是不好混把握機會,趁機開疆擴土,打下大好河山,這豈不是對不起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夏無常笑道。
「那義父您的意思,是打算以天河郡為根基,和三川郡徹底割裂?」
趙三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震撼。
御獸宗在三川郡南方經營了數代人,如今說放棄就放棄了?
「阿三,其實說起來,若非你的原因,為父就算想放棄南方,其實也無法下定決心,畢竟南方是我御獸宗的發源地。」
和我有原因?
趙三愣住了。
這……什麼情況?
「阿三,既然你已經開發出香菸,那以後我御獸宗就主打賣煙便是。」
「至於販賣藥材和馴獸,這哪裡有賣煙的利潤高?」
「而且香菸攜帶方便,本座有信心,見香菸販賣到整個儒界!」
夏無常大手一揮,眼中滿是豪邁。
「這……」趙三低著頭,忽然有些心塞。
葉秋讓趙三去御獸宗弄香菸,本是想拖垮御獸宗的經濟。
可夏無常居然雄才大略,直接捨棄了南方,開始征戰四方。
如此一來,趙三原本的計劃,自然徹底宣布失敗。
「若是讓主人知道,香菸不但沒拖垮御獸宗,反而讓夏無常下定決心離開南方,也不知道主人會如何感想。」
這一刻,趙三忽然有些忐忑。
「阿三,其實天河郡這地方,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夏無常繼續說道。
什麼!一聽這話,趙三渾身巨震。
驚呆了。
天河郡比三川郡更富饒,這裡疆域遼闊,易守難攻,堪稱是天然的堡壘。
就算吳國『大』軍來襲,只要守護的好,那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可夏無常攻下天河郡,卻準備不要?
這是為何?
趙三無法理解。
「很簡單,天河郡這些年來,在姚霸道的治理下,可謂是國富民弱,財富都擊中在姚霸道和少數權貴手中。」
「這一次,藉助馬賊的名義,我們御獸宗將所有財富洗劫。」
「天河郡雖好,但吳國人隨時都會過來,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卻收斂這些貧民,更沒功夫去訓練他們。」
「這一次,我御獸宗是好人的形象,已經在天河百姓的心中紮根。」
「等數日後,當他們被吳國人欺辱的時候,他們就會記得我御獸宗的好處。」
「到了那時候,但凡能在吳國人手中活下來,前來加入我御獸宗的人,都是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值得我們吸收。」
「而且天河郡易守難攻,等吳國人駐紮之後,就能威脅到三川郡。」
「到了那時候,一旦乾坤門重開山門,別說是對外擴張,就算是能否被滅族,那也是個大問題!」
「不過本座覺得,以葉秋的才能,應該能和拖住吳國人,形成犄角之勢!」
「如此一來,本座的王圖霸業,也能順利進行,可謂一舉多得!」
竟然是這樣?
聽了夏無常的話後,趙三不禁膽寒。
他這才意識到,夏無常被以為「雄主」,此人果然非同凡響,堪稱當世人傑!「義父,那我們的真正要去的地方,究竟是何方?」
『強』壓心中的不安,趙三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