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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雖穩,但語速完全不像平時氣定神閒的樣子,似乎有些急切、慌張。
易振寧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有啊,咋啦?」
「發給我。」
陳嘉樹什麼時候這麼顧及同學情誼了,他加馮落落幹嘛?易振寧轉念又一想,道:「行,我等會兒微信推你。你跟冬青鬧矛盾了?」
「你給我就行了。」他沒做過多解釋,徑直掛了電話。
「陳,今天晚上你要提前走嗎?」一個棕發藍眼的澳洲男學生過來確認。
陳嘉樹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鐘,冬青應該已經早起醒來。
距離他收到冬青的那一條毫無徵兆的分手,已經過去15個小時。
他整理好文件,「是的,因為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處置,抱歉。」
那男學生笑,「去吧,陳,願你有一個美好的約會,幾個月了,你終於有了社交活動。」
陳嘉樹把沒看完的研究報告塞進書包,勉強對他笑著說了see you。
回到宿舍,陳嘉樹加上了馮落落,她介紹完身份,立刻開始詢問情況。
陳嘉樹:最近冬青怎樣?
馮落落:她好像情緒不太好……你們怎麼了?
陳嘉樹:出什麼事了嗎?
馮落落:阿姨病復發,還有她工作不穩定,除此之外,好像沒了。她沒跟你說嗎?
陳嘉樹握著手機,喉嚨忽然感覺卡得難受。
一兩個月來,冬青對他,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她說阿姨的病已經大好了,她說在江城找到了新的工作,教書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她說好好在斯坦福上學,她等他回來。
書桌前,明亮的檯燈印在他的半邊臉上,陳嘉樹下頦處不動聲色一動,隱沒在暗處。
他沉吟之後,給馮落落道了聲謝,轉眼撥通了冬青的電話。
「我們分手吧。」
這句冷清的祈使句事實上通身篤定的語氣,過去的十五個小時裡,他的腦海從一開始的錯愕、驚詫、不解,漸漸轉成了慌張、心痛。
嘟——
耳邊的忙音長鳴,這聲音讓人聽到麻木。陳嘉樹不知道這是他打過去的第多少通電話了。
「餵。」耳畔傳來聲微微嘶啞污濁的女聲。
電話終於接通。
他道:「冬青,怎麼了?」
她的聲音喑啞斷續,「我們要不,分手吧,不要在一起了。」
陳嘉樹定了定神,從靠椅中起身,忽然負氣似的推開南面一扇窗:「因為異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