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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初中畢業那年,冬青一直憂心自己會被哪個高中錄取,高中之後會不會很難再簡單陳嘉樹了。
是呀,那時候的情感是那樣的不求回報,簡單而直率,只是能夠在課間走廊窺見心中暗暗在乎的男孩,都是一種彌足珍貴的幸運。
她那時候做了一個夢,夢境至今都不能忘記。她夢到開學了,她去了新的學校讀書,入學的第一天和室友們打完招呼,她獨自去學校的商店採買日常用品:洗臉盆、沐浴露、牙膏……哦對,還有梳子……
冬青站在貨架前抬頭望著,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商店的老闆要把梳子放在貨架頂端。
她盯著那一把木梳,踮起腳尖去夠,勉勉強強才能摸到它下緣的包裝。
突然身後的一個人替她拿了下來。
「你要這個嗎?」
夢裡的她一瞬間就哭了,是一種意外之喜的感動:哦,原來你也在這裡,你也在這所學校。
他貼在她身後替她取東西,兩個人距離是那麼近那麼近……
就像現在一樣,陳嘉樹就坐在她的旁邊,肩膀並著肩膀。
冬青的心跳又開始「為非作歹」一般地蹦躂。
這時候,車到站了,她才收回了自己飛舞的思緒。
下車之後陳嘉樹便又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冬青手微震了一下,顯然還不太適應這樣的他。
陳嘉樹道:「你上次在我家接了個電話,我還記得……」
「什麼?」
「好像是你的一個男同學?」
「哦……是的。」
邊說邊走,陳嘉樹已經把她送到了校門口。
陳嘉樹笑:「你現在是不是可以用更加充分的理由去拒絕他了。」他輕輕搖了搖緊握的手。
冬青恍然大悟。原來那晚祝松明說的話居然被他偷聽到了不止一星半點。
在戀愛里,他這算是吃醋呢,還是捍衛主權?冬青第一次有被吃醋的微妙感覺。
這一路,陳嘉樹進退有度的攻勢已經讓她完完全全放鬆了下來,她空著的那隻手捂了捂嘴:「咳咳,應該算是吧。」
陳嘉樹心情也好極了。
在北京快節奏高壓力的學習和工作里,他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得放鬆舒暢,做回自己。尤其是面對冬青,陳嘉樹從來沒帶上過面具或穿上鎧甲。
他們兩個有很相似的成長背景,兩個人雖然有段時間交際漸斷,但是經歷給他們留下的印記卻是那麼相似。
他終於想通,是因為她們相似的背景才讓自己對她有種想要親近的感覺,就像……對家對歸處的原始依戀一樣。
陳嘉樹把目光放在她臉上。夜色已經深了,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紅暈。
他頭一回見冬青害羞。
之前的她總是有意識的保持疏離來開啟自我保護機制,今天之後,就不一樣了很多,嬌憨、羞赧而純真。
「你看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就是覺得你好看。」
「咳咳?這土味情話就開始啦?」
陳嘉樹一下子被她逗樂,遂道:「你可不可以不那麼直女?配合一下,談戀愛不行嗎?」
「少來。」冬青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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