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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畢竟是一線城市,日常飲食的花銷不比她在江城,她來北京的這幾日處處節約。
陳嘉樹對老闆娘說:「半屜牛肉,半屜蟹黃。再來兩碗皮蛋瘦肉粥。」
他又轉過來對她:「吃驢肉火燒嗎?」
「啊?」冬青意欲搖頭。
他卻說:「這家驢肉火燒是一絕,嘗嘗吧。湯包里水多,光吃灌湯包吃不飽的。」
「老闆娘,再來一份驢肉火燒。」
點完餐,冬青坐下來玩手機。牆邊就是暖氣片,冬青把背往那邊靠,身上的暖氣都盡數被驅。
陳嘉樹見狀:「北方空氣干,就這點好了,冬天在室內暖和。」
冬青:「是啊,今年過年在家的時候,下那麼大雪,在家凍得直打哆嗦,開空調吧,還費電,上火……」
正說著,老闆娘把他們的粥盛了過來,緊接著上了那一籠灌湯包。
竹木編制的籠屜上冒著騰騰暖霧,當它落在桌子上時,冬青感覺肚子裡的饞蟲一下子被激活了。
灌湯□□薄得晶瑩剔透,竟像一層包著糖葫蘆的糖紙,裡面的湯餡借著慣性還在晃動著流動著。
籠子裡一共靜靜地躺著四隻湯包,每個大概半掌大小,湯色透著包子皮可以看見,兩隻與另外兩隻是不同的。
陳嘉樹去消毒櫃給她取來餐碟:「喏。」
「謝啦!」冬青去接,抬眼見一個俊逸斯文的臉,它眼鏡卻像被粉刷了一層奶油。
「……噗嗤哈哈哈,你眼鏡起霧了。」對不起,她一時間沒忍住。
眼前是白花花一片,凝結的水霧一層一層,湯包的水汽撲上來,擦都來不及擦。
陳嘉樹有一點點黑線。
第15章
陳嘉樹同樣為自己的窘態忍俊不禁,去抽桌上的餐巾紙。冬青靈光一閃:「等下!我有眼鏡布。」
只見冬青把相機包打開,左右掏掏,拿出一方鏡頭布。它雖然小得只有巴掌大小,但和眼鏡布材質一樣。
「快吃吧。」陳嘉樹說。
冬青:「怎麼一籠才4個,這麼點……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陳嘉樹用勺子攪了攪粘稠的粥,「我喝點粥暖和一下就成了。」
冬青夾了一個蟹黃的灌湯包輕輕放在餐碟上,順手抽了根吸管,小心翼翼地插了進去。
一個不小心,吸管尖尖戳破的口子大了些,冬青最捨不得美味被浪費了,她連忙吸了一口,湯汁濃郁香醇涌到舌尖上,燙得舌頭刺痛。
冬青卷著舌頭,吞咽不是,連連呼氣。
「給你。」陳嘉樹遞過來一杯涼茶和手帕紙。
也不知是熱燙的溫度燙得她整臉發紅,還是怎麼的,冬青在窘態之下處理好了口內的湯,卻感到臉龐、額頭、耳朵甚至後頸都熱的不行。
「驢肉火燒來了!」老闆娘熱情地把餐碟端過來,「小心一點啊,剛出鍋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