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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擔當了一聲師哥，索性對冬青也師兄妹相稱。

冬青愣了一下：「怎麼還傳說中？」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嘉樹，一臉疑惑。

「害，陳嘉樹之前追求者太多，大四的時候就編了一個女朋友，結果一兩個學期都沒見到人，後來他不小心告訴了室友這是假的，室友大嘴巴說出去了，——無中生友陳嘉樹，也算是醫學院一個笑談。」嚴柏風輕雲淡地道出一段傳奇故事。

冬青噗嗤笑出聲來，且笑了好久：「還有這回事兒？」

陳嘉樹黑線：「實屬無奈之舉，我也只是深受其擾。」

三人在門口寒暄一陣。

作為第一個遇見陳嘉樹的新女友的嚴柏自然不肯放過這次機會，不動聲色地問出了很多她的信息。

比如，同鄉，老同學，再比如本科在江城，現在在北京做建築設計相關工作。

嚴柏好奇地問：「你本科是江城大學的嗎？」

「咳，」陳嘉樹眉毛輕蹙，臉色微微變，打斷，「時間不早了，師兄。」

幾輪聊天以後，陳嘉樹已經感覺到了師兄不算友好，言語之中隱藏著攻擊性。

冬青輕輕扯了一下陳嘉樹的衣邊，對嚴柏坦然道：「我不是江大的，是雙非一本畢業而已。」

嚴柏直直戳到了冬青的痛處。

她多年來最在意、最意難平的就是割裂和距離，她和陳嘉樹在旁人看來，是那麼不登對。

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她還不是和陳嘉樹在一起。

嚴柏沒想到冬青回答得這麼幹脆利落，一點也不遮遮掩掩。他自慚形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以學歷區分人的層次，並不一直是金科玉律。既然這個女生能和陳嘉樹在一起，必然有她過人之處。

他忽然感覺自己有一絲粗鄙：「……是我問多了，不好意思啊。天是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嚴柏撓了撓頭，尷尬離場。

冬青和陳嘉樹在原地面面相覷，異口同聲與他道了句「再見」。

經過剛剛那一段氣氛詭異的聊天，陳嘉樹和冬青沿著人行道走了許久都沒有講話。

路燈透過茂密的行道樹灑落一地明暗交替的黃金，冬青一步踩在亮亮的樹縫上，一步又跳到下一個。

陳嘉樹在後面觀察了她良久，心中亦如懷著一隻悶鼓。

「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像尋常一樣講話，「跳來跳去的。」

冬青慢下步子，回過頭，「你還記得高一聖誕節前後那場大雪嗎？」

陳嘉樹幾步走到她身邊，把她拉回來，他若無其事地扣住了她的五指，冬青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心中溫熱。

他說：「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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