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玉生藍田璞中蘊(1)(2/2)
姚蓁蓁歡喜稱讚,竺法蘭向程鴻漸道:「你倒練得不賴,當年貧僧鑽研這幾招繁複變化,尚且消磨數日方才練成。而貧僧瞧你記性不好,只道教起武功招式來,定要頗傷腦筋,哪曾想你這麼一會子便會了,好似先前學過。」
程鴻漸憨憨一笑,道:「弟子從未學過。」話到此節,微感語滯,沉吟須臾,接著續道:「我也不知怎的,平素間雖不善記背,可好生琢磨一番,其中大意便能領略,當真練起武功來,倒也並不甚慢。」竺法蘭微微頷首,說道:「師兄倒是提過,有些看似該當記背的,只需觀其大略即可,不必苛求精熟,而失掉其中神蘊。」話到後來,頓了一頓,續道:「貧僧先前敘述脈輪之理時,你雖未能牢記,可貧僧當真傳授武藝,程施主卻能心領神會,如此甚好。」
姚蓁蓁聞聽此語,便即欣然接過話頭,道:「看來二師父撿到寶啦,憑我小哥哥這悟性,定會承您衣缽的。」竺法蘭打個哈哈,道:「你這小娃娃撿到寶還差不多。」姚蓁蓁嬌憨忍俊,竺法蘭又道:「貧僧再傳些口訣,你且幫這姓程的小子記下,要他照此修煉,若有不懂之處,下回過來時,貧僧自會細解。」
漸蓁相繼應下,竺法蘭當即背誦道:「業火乾枯酬宿債,熾然懲惡那落迦。風起處,虎嘯龍吟,同聲相應,火就燥??????」
程鴻漸潛心記背,惟覺那僧所述心法跟道家義理頗有相似之處,不過有些地方尚屬佛門詞彙,究竟有何深意,依舊不甚瞭然。卻說當年迦葉摩騰初至中原,便立志譯出天竺各式典籍,為使某些言語便於領會,方才將諸多漢人言論參雜其中,編纂成冊。單講這套迦葉摩騰所譯的『楞嚴業火掌』心法,較之當年伊存所譯更為易懂,饒是如此,那僧所譯典籍仍有諸多難解之處。
如此過得一陣,竺法蘭已堪堪念出八十句,但見他尚自念道:「九九歸一萬法宗,欲成神功必反璞??????」話到後來,心下忽道:「便算姚大小姐聰明伶俐,貧僧講了這麼一大堆,她又怎會記得全,當真糊塗了。」言念及此,便即轉過話頭道:「貧僧足足念了八十一句,估摸你們無法牢記,我便多講幾回,今日不再往下傳授了。」話音剛落,姚蓁蓁嘻嘻一笑,道:「弟子記下啦。」竺法蘭兀自不信,當下搖了搖頭,道:「怎麼會,那你背背看吧。」
此語既出,姚蓁蓁繪聲繪色道:「業火乾枯酬宿債,熾然懲惡那落迦。風起處,虎嘯龍吟,同聲相應,火就燥??????」竺法蘭暗自稱奇,鴻漸早已聽得呆了,但見蓁蓁倒背如流,僅過片刻,便將前八十句吟誦出來,竟然絲毫不差。那僧未待對方念完,不由叫起好來,蓁蓁嫣然一笑,道:「師父還有句話呢,正是『九九歸一萬法宗,欲成神功必反璞』,是不是啊?」
竺法蘭眼見所收之徒這般聰慧,當下自得頷首,說道:「極是,極是。」蓁蓁笑道:「那求師父接著傳些口訣,我順便多記些。」竺法蘭道:「程施主若先按這些口訣好生修煉,便已頗為受用了。」話音剛落,鴻漸回道:「弟子謹遵師命。」
竺法蘭稍作叮囑,接著說道:「姚施主既如此聰慧,貧僧這便背誦些『拈花指』的武功心法,且供你自行修煉吧。」話到此節,便即口述大篇心法,隨後復又相詢,眼見對方所言依舊絲毫不差,當下頗感欣慰,說道:「今日便到這兒,你倆頗具慧根,回去後定要照此好生修煉,不可荒廢了。」他初時尚因馮祚之死,待鴻漸有所偏執,這當兒已然轉和。
姚蓁蓁看明此節,心中歡喜,當下陪鴻漸滿口應承,隨即攜了他手,前往自己所住別院,給那兩隻撿來的小狐餵食。程鴻漸將小紅狐抱入懷中,悉心查看其腿傷,隨後心下一寬,說道:「小傢伙的傷勢可算好轉了,咱倆也能鬆口氣了。」姚蓁蓁摸著那紅狐的小腦袋,悠悠說道:「這小傢伙兒傷了筋骨,約莫痊癒還需三個多月光景。若是在此之前,咱倆能將它帶回軒轅總壇,該有多好??????」程鴻漸溫言笑道:「我也這般想。」
漸蓁彼此依偎著席地而坐,瞧兩隻小狐吃了個飽,便至屋中,修煉起竺法蘭所授心法。鴻漸不善記背,蓁蓁不時轉述,陪他思量話中深意。不知不覺間,天色垂暮,蓁蓁給鴻漸量了身子,欲待來日為他做件衣裳。程鴻漸回至所住客舍,將細軟收入行囊,只待翌日相伴蓁蓁趕赴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