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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造化可能偏有意(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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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摩騰未及言語,竺法蘭接口道:「靜坐參禪可修正果,實屬佛門上乘,施主何故捨棄樹幹,只求枝葉。」他畢竟是番邦中人,並不會講「捨本逐末」這句成語。姚蓁蓁打趣道:「饒是如此,只存樹幹,那樹怕也活不了啦。」

竺法蘭心頭一怔,忽覺她說得頗有幾分道理,可此念僅只轉瞬,便又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貧僧自幼入寺,當年便是先學佛法,我跟師兄既有心教二位,自要先授佛法。」話到後來,不由輕嘆一聲,續道:「真搞不懂,為師教過的徒弟為何都不願修習佛法??????」程鴻漸聞聽此語,忽而想起一事,接著向二僧道:「弟子有事容稟,兩位師父的徒兒馬武現下也在綠林山,他還托我帶話,想要求見二位。」

竺法蘭只顧弘揚佛法,當即說道:「先不提他,為師先講禪定要領。」姚蓁蓁笑著朝鴻漸伸了下舌頭,竺法蘭自顧續道:「我佛《般若心經》有言:『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所謂『行深』便是禪定的意思,觀自在菩薩告訴世人,修習禪定應當五蘊皆空,方能擺脫諸般苦厄,是以兩位施主要好生坐禪,莫要辜負菩薩的苦心。」程鴻漸不懂那僧言語,脫口問道:「何謂『五蘊皆空』?」

竺法蘭聞聽鴻漸發問,自是心下甚喜,當即不厭其煩道:「所謂『五蘊皆空』,便是要我等放下一切,更要遵循『色即是空』,拋卻情愛,好生修煉。」

那僧觀瞧漸蓁你儂我儂,是以旁的不提,單講「色即是空」的道理。姚蓁蓁暗感不妙,心下叫苦:「糟糕,糟糕。兩個老和尚要鼓動人家做小和尚。」言念及此,便即慧黠笑問道:「佛祖、菩薩之流都是哪裡冒出來的,是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竺法蘭脫口道:「哪會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自是父母所生。」話到後來,不由暗忖:「既然色即是空,為何那些佛祖、菩薩還有爹娘??????」

那僧正自嘀咕,迦葉摩騰說道:「師弟所言有所偏頗,兩位施主均是紅塵中人,彼此情投意合,自是無可厚非。」話到後來,頓了一頓,接著續道:「我佛曾有偈語,這般唱頌道:『早除無名本,遠離貪嗔痴,看破愛欲勾,永脫生死海!婆娑苦無盡,極樂愛無疆,攜眷同船渡,蓮界永成親!』由此可見,我佛惟願俗世因緣終成善果,並不牴觸男女情愛。」

姚蓁蓁欣然贊道:「『攜眷同船渡,蓮界永成親』這句唱得好,直叫人歡喜得緊呢。」說著跟鴻漸相視而笑。迦葉摩騰提及男女情愛,兀自憶起往昔,說道:「俗世間的情愫本身並無過錯,可其中尚有諸多門道,貧僧一時也難以盡述,或許正應那句『不可說』的佛家至理吧。曾有段公案便由帝王情事引出,兩位施主如若願聽,貧僧自可講一講。」程鴻漸道:「大師請講。」

迦葉摩騰道:「當年大漢孝平皇帝在位之時,我跟師弟前來中土弘揚佛法,恰巧碰上馮祚大軍征討西域,其手下兵士瞧我二人裝束怪異便來綁縛,隨後將我二人押赴軍帳,交由馮祚將軍發落。」姚蓁蓁道:「兩位師父不願爭執,乾脆跑了便是,犯不上受這苦楚啊。」竺法蘭接口道:「師兄硬說我們命里該有此劫,官軍縱是要打要殺,我們也只得受了。」蓁蓁心道:「天竺佛法將兩位師父搞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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