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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賞善罰惡承天志(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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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蓁甚感歡喜,隨後欣然道:「祭遵欲要節儉些,原本並未礙著旁人,可偏巧縣裡有個名喚蔡田的主簿,那傢伙瞧祭遵衣飾粗朴,且沒拿出過銀子上下打點,只道他定然出身寒微,便時常領人欺負他。」

竺法蘭聞聽此語,當即接口道:「我跟師兄化緣時,有些施主瞧我們穿得寒酸,非但不給飯吃,且還百般戲侮。」姚蓁蓁道:「那些人趨炎附勢,瞧見大,拜上一拜;瞧見小,踏上一腳。」竺法蘭哈哈一笑,道:「這等人正是勢利之徒。」

程鴻漸亦曉其中炎涼,當下脫口道:「這等人我在派中碰到過。」話到後來,不禁輕嘆一聲,接著續道:「大夥既然同在一處做事,理應彼此幫襯,便算旁人當真不濟,也不該肆意欺辱。」姚蓁蓁嫣然頷首,接著說道:「可那蔡田欺軟怕硬,大夥背地裡便喚他菜田鼠。祭遵初時不願惹事,未跟那傢伙作甚計較,可蔡田只道祭遵怯懦。」

竺法蘭素來嫉惡如仇,這當兒既聞此語,不由憤懣脫口道:「似這等人便該要他吃頓拳頭。」姚蓁蓁打趣道:「二師父跟大師同為出家人,可您二位行事可不大像。」竺法蘭頷首說道:「我天竺寺院中既有菩薩亦有金剛,菩薩總是慈眉善目,金剛兀自忿怒威猛。如依貧僧之見,低眉是慈悲,怒目亦慈悲。」

姚蓁蓁出言笑贊,隨後說道:「蔡田倒該由二師父整治整治,那樣他也不敢愈發張狂,後來竟還要謀奪祭遵葬母之地。」程鴻漸聞言一怔,接著問道:「那蔡田為何要謀奪人家祖墳?」姚蓁蓁道:「當年蔡田的老爹身患重病,郎中說是醫不好了,便要蔡家人置備後事。那蔡田尋思自己頗有頭面,定要給老爹風光大葬,這才重金聘請一位江湖術士,要他領著蔡家人尋得一塊風水寶地。」程鴻漸當即恍然,接著說道:「看來那術士定然提過,祭遵娘親安葬之處是塊風水寶地了。」

姚蓁蓁點了點頭,說道:「那術士不僅說此為風水寶地,還提及他家那塊地有靈氣,會使子嗣中有人拜將封侯,前途不可限量。那蔡田直聽得紅了眼,便硬要祭遵將娘親墳頭遷走。」程鴻漸輕嘆一聲,道:「風水之說本不該盡信的,便算那塊陰宅端的極好,蔡田亦不該強行霸占。」姚蓁蓁道:「正是這個理兒,祭遵不願攪擾娘親亡魂,便遭蔡田領人暴打。蔡田將祭遵暴打後,又邀縣中小吏相勸祭遵遷墳。」程鴻漸問道:「那小吏又是怎生說的?」姚蓁蓁道:「那小吏跟祭遵提及,他若不將墳頭遷走,蔡田便會強行遷墳,並要他在縣裡沒有好日子過。」

程鴻漸微一蹙眉,隨之脫口道:「蔡田這廝既身為縣裡主簿,眼中豈可沒個王法,更何況祭遵還是他的同僚啊······」言下意猶未盡。姚蓁蓁道:「偏生有些人仗著自己權勢大些,便不將王法放在眼裡。」話到後來,竟自悠悠輕嘆,接著續道:「更有人非但不會顧念同僚之誼,反倒只會排擠。」

程鴻漸知曉此言不差,當下問道:「後來怎樣?」姚蓁蓁道:「後來祭遵尋得我們兗州分舵,提及只要能取蔡田那廝性命,他便甘願傾囊相贈。」程鴻漸稍作沉吟,接著說道:「茲事體大,可不能要蔡田枉送了性命。」

姚蓁蓁頷首說道:「幫里有個規矩,分舵如遇有關人命之事,定要八百里加急呈報總舵,而當年那樁要事便是由我親自過問的。」程鴻漸問道:「那你是如何過問的?」姚蓁蓁道:「我要分舵將此事查個明白,如若盡皆屬實,便不收祭遵分文,替他將蔡田宰了;可若是祭遵有意欺瞞,那定要向他討得大筆錢財,之後也不必送至總舵,權且留著支用便是。」程鴻漸頷首說道:「如此甚好。」姚蓁蓁接著說道:「分舵弟子瞧蔡田著實可惡,便將那傢伙宰了。自此以後,祭遵不僅保住了娘親的墳頭,旁的衙役也都不敢欺負他了。」

竺法蘭登感大快人心,竟自脫口道:「那蔡田多行不義,正該遭此報應。」程鴻漸唏噓一聲,說道:「蔡田這般恃強凌弱,到頭來不僅牽連自身受罪,還要累得家裡人難過,他若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竺法蘭道:「你這腔調倒似貧僧師兄要談論佛法。」

姚蓁蓁嫣然淺笑望檀郎,婉悅說道:「那段舊事先不提啦,前幾日王鳳宴請大夥之時,荊州分舵呈上軍情,我讀過那一沓書函後,方才知曉祭遵做了個守備大營的官兒。小哥哥,你說是不是老天都要幫咱們。」

程鴻漸憶起當日情形,恍然笑道:「原來小妹妹早有妙策了。」姚蓁蓁笑道:「我只是遣人邀祭遵相助綠林軍,而他提及南門兵士是其手下,我只要以紅綢為號,他便領兵臂纏綢帶,在官軍大營中舉事。」程鴻漸喜道:「如此一來,綠林軍便有救了。」姚蓁蓁笑道:「待得南門打起來,咱們正好從這北門攻進去。」程鴻漸不禁讚嘆,隨後說道:「王寨主用兵若是能聽你的,便不會遭受埋伏,咱們所收成效也會更大了。」姚蓁蓁嫣然說道:「此番大戰過後,王寨主便會改變方略,往後不愁沒有勝仗打。」程鴻漸莞爾一笑,轉而提握韁繩望敵營,而姚蓁蓁竟自淺笑嫣然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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