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樓翠玉美人嬌(3)(2/2)
劉嘉名稍作推辭,隨即說道:「那姚素封既有心與本派交好,只需遣人送些禮品便是,又何必要自家閨女拜入本派?江湖上誰人不知姚大幫主乃是世間罕有的大奸雄,便連朝廷跟魔教都唯恐遭其算計。這等人物究竟會不會修煉本派武功,弟子委實不敢猜度,不過他定會將自身武功傳給寶貝閨女,他那閨女亦可將本派武功傳給天志幫幫眾。」
尉遲德開雙眉緊鎖,說道:「你這話倒也頗有幾分道理。」話音剛落,秦妙紅當即接口道:「妾身有幸得蒙長老抬愛,這會子免不得替您憂心。」
尉遲德開聞聽此語,不由心頭一盪,隨後問道:「老夫在派中位高權重,不知秦姑娘所憂何事?」秦妙紅道:「尉遲長老倘若在貴派無甚權勢,天志幫即便成了武林正道之首,也與您無甚干係。可依照現下情形,貴派要是被蓋過了風頭,尉遲長老在江湖中,便不會有此等威望了。」
尉遲德開深以為然,竟自倒吸涼氣,隨後說道:「本長老是該提防天志幫,趕明兒我便尋掌門師侄商議此事。」劉嘉名道:「掌門尊上未必肯聽,如此反倒有些難辦了。」尉遲德開立時回過味兒來,不由輕嘆一聲,道:「我那師侄過於光明磊落,著實未必肯聽。好在姚素封的愛女不過是個七歲的小妮子,即便她老子再怎麼武功高強,這小妮子不得看顧,只怕難以通過武試。如若被她僥倖通過了,本派尚有文試,到時再從長計議吧。」
秦妙紅聽罷,當即搖首嬌嘆,尉遲德開問道:「秦姑娘何故嘆息?」秦妙紅道:「倘若只是比試武功,我自不為少主憂心,只可惜欲要拜入總壇,不僅要通過武試,還要通過文試。而我家少主自幼偏愛習武不喜讀書,倘若無人幫忙,少主怕是入不了總壇的,而妾身的主公寧願花費千金,也要讓少主拜入總壇。倘若少主無法拜入總壇,我也要受懲罰的,這該如何是好。」話到後來,竟自惺惺佯嘆,甚顯楚楚可憐。
尉遲德開觀此情狀,趕忙相勸道:「哎呦,秦姑娘莫要憂慮,老夫定會相助你家少主通過文試。」秦妙紅道:「尉遲長老此話當真?」
尉遲德開欲要討好姬人,且又全無顧忌,當即說道:「本派首場文試會命弟子以儒家孟子名句『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為題,寫下一篇文章;第二場的題目正是墨家墨子名句『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第三場的題目乃是道家名句『天地之道,極則反,盈則損』;而最後一場,嘉名賢侄只需從琴棋書畫中任選一樣展示,這等技藝倒也不必太強,我瞧賢侄天資機敏,而棋藝考的是韓信所創象棋,想來賢侄只需稍加習練,便該得心應手了。」
劉嘉名瞧尉遲德開頗有親近之意,自是甚感歡喜,隨即暗忖:「倘若我能將這個老傢伙籠絡住,往後剿滅軒轅派,便又多了些勝算。」言念及此,便即舉杯相敬道:「監院長老的大恩大德,嘉名定當湧泉相報。晚輩尚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私下裡稱您叔父,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翠玉軒也是叔父的家,隨時恭候叔父前來小住。」
秦妙紅瞧出了少主心思,當下嚶嚀附和道:「您要是做了我們少主的叔父,便也是妾身主人了,當真如此,妾身著實歡喜無限呢。」尉遲德開甚感歡喜,竟而眉開眼笑道:「老夫甚是中意嘉名這孩子,正有收他當侄兒的意思,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只不過此事不可被外人知曉。」劉嘉名笑道:「此節長老叔父盡可寬心,侄兒知曉其中利害。」
屋中六名少女絲竹並奏,席間三人喝得酒酣耳熱。尉遲德開酒足飯飽後,秦妙紅喚那六名奏樂的少女,伺候尉遲德開到得客房將歇,那六名少女雖不及秦妙紅美貌,卻也是她精心調教的處子。
如此這般到得深夜,翠玉軒外細雨綿綿,劉嘉名撐傘恭送尉遲德開燈上馬車,躬身笑道:「這會子正下著小雨,叔父何不在我這兒住上一夜,明日再回派中。」尉遲德開輕嘆一聲,道:「本長老只怕出來得久了,本派弟子尋不到我,難免橫生枝節。」
劉嘉名從腰間取出一包銀兩,隨後遞給尉遲德開,說道:「既是如此,侄兒也不便多留,我且在家中小住,琢磨下文試題目。」尉遲德開將銀兩收入懷中,隨後擺了擺手,說道:「都是一家人了,往後不必如此客套。」轉而復又瞧向秦妙紅,抱拳說道:「老夫告辭了,得空再來瞧你??????」言下滿懷不舍。秦妙紅嚶嚀應允了,尉遲德開方才志得意滿,坐在車中輕哼小調兒,轅上僕役催馬執鞭,引著尉遲德開輕馳而去了。
秦妙紅瞧今日籠絡了此等要緊人物,不由面露得色,隨即向劉嘉名道:「今日總算功德圓滿,往後被你爹爹荀法王知曉了,定會褒獎我的功績,還不快隨姐姐進屋去,咱們商榷下如何助你通過文試。」秦妙紅仗著自己是荀法王姘頭,這當兒言辭並不甚恭,舉止亦顯輕佻。劉嘉名打個哈哈,忽而瞥見一名女子蹣跚而行,正朝翠玉軒走來,那女子遍體鱗傷,正是軒轅派棄徒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