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三起金戈旌旄動(8)(2/2)
王匡直聽得老大不是個意思,卻也未敢發作,鎮護將軍梁丘賜當即接口道:「都怪反賊奸詐,而那些細作又是飯桶,方才累及三軍。」話音剛落,王匡打個哈哈,隨後陰陽怪氣道:「這『飯桶』二字可是樊公公的諢號,梁將軍不可以此輕嘲啊。」
嚴尤不願坐視自家內訌,是以鄭重言道:「現如今情勢危急,大夥又哪來的心思內鬥!」梁丘賜輕哼一聲,道:「不過是折損些許兵馬,而殿下英明神武,此番既可親率我等殺出重圍,也定會引領荊襄重整旗鼓的。」
梁丘賜面現得色,四下里忽而驟起諸般機括,直教官軍復又膽寒,密林深處更是奔出一彪兵馬,徑朝官軍殺來,為首那人年近四旬,身形魁偉,當下揮槊高呼道:「天志幫荊州分舵舵主陳俊恭候多時,王匡速來下馬受縛!」
王匡肝膽皆顫,直驚得他搶過韁繩,玩命也似的駕車疾行,雲旗忙領將官緊隨,嚴尤持起長柄象鼻刀,自行引軍斷後,便跟陳俊纏鬥起來。
如此這般過得百十合,嚴尤未占絲毫上風,又瞧所部兵眾四散殆盡,只得縱馬退開,隨即出言呼喝道:「你這廝倒是甚有本領,怎的不為朝廷效力,竟而自甘墮落,在此聚眾造反!」
陳俊打個哈哈,縱聲說道:「我陳俊本是南陽小吏,只恨當年沒有銀錢孝敬,方才不得升遷,又遭上司排擠,迫得我拜入天志幫,現如今還憑甚不反!」話到後來,徑朝對方抱拳,隨後續道:「我瞧尊駕是個人物,倒不如拜入本幫,大夥共襄義舉,豈不好過平白殞命嗎?」
嚴尤仰天苦笑,悽然說道:「想我嚴尤深受聖上器重,定當以死相報,只求你能放過這些跟隨我的將士們。」
陳俊聞言頷首,鄭重說道:「本舵主敬重嚴將軍的威名,你且寬心去吧,這些官軍將士只消放下兵器,我定當吩咐幫眾寬待。」
嚴尤拱手謝過,當下拋卻長柄大刀,徑將所佩寶劍緩緩拔出,直欲引咎自盡。那些尚未散去的官軍將士均自跪拜相攔,便在這當兒,斜刺里忽生人喊馬嘶,似有兵馬及至左近。
陳俊當即吩咐幫眾小心防備,如此這般僅過須臾,忽有五千官家殘軍蜂擁奔來,為首那員驍將觀瞧嚴尤危急,趕忙縱聲疾呼道:「嚴將軍勿憂,呼延戎狄來也!」話音剛落,已然揮起兩條精鋼鐧,打殺數名天志幫弟子,徑朝陳俊攻去。
嚴尤觀瞧這彪兵馬正是呼延戎狄及柳依依所部,便命麾下兵將趁機殺出,轉而相助呼延戎狄招架陳俊,以求傾力拖延。數千天志幫幫眾雖甚奮勇,卻也未能全殲這股殘敵,只得瞧著柳依依仗劍開路,領著上千官軍全身而退了。嚴尤及呼延戎狄未敢戀戰,當下亦隨上千殘軍倉惶遁走了。
陳俊勒令幫眾休整,數名天志幫高手相繼請命,均欲繼續追擊官家殘軍,陳俊復又攔阻道:「正所謂『窮寇勿迫』,我等要是窮追過甚,呼延戎狄諸人難免以死相拼,爾等權且稍作休整,如此方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