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漢軍復興戰棘陽(7)(2/2)
竺法蘭愈覺老大不是個意思,迦葉摩騰自顧合掌言道:「貧僧還要救治傷患,現下權且失陪了。」說罷,便領師弟救治城頭的傷患去了。
李通環顧義軍傷者忍痛呻吟,又瞧那二僧如此盡心救治,自不由面露慚色,心下暗道:「該有多少義軍兄弟丟了性命,我卻在此跟那兩個和尚聒噪······」言念及此,便向身旁的朱佑言道:「咱倆也相助著救治些義軍兄弟吧。」
朱佑當即答允了,李通又向劉伯姬道:「夫人辛苦,這便引領義軍兄弟的家眷回去將歇吧。」劉伯姬頷首道:「明日還有惡仗要打,你也早些回來歇著。」說罷,便領義軍眾家眷離去了。
諸般閒事暫不絮煩,但瞧寒夜雖漫漫,卻又轉瞬即逝,翌日天色剛明,梁丘賜復又率軍攻城。棘陽城內的義軍大都將醒未醒,些許兵士忽聽得城下敵眾鼓譟來犯,便趕忙奔走相告,招呼諸人守城。
雙方大軍斗至天色垂暮,方才收兵暫歇,如此接連數日,皆是這般相爭不休。轉瞬到得第九日間,梁丘賜觀瞧城池難克,便命些許老弱殘兵城下叫罵,而李通雖覺惱火,卻也強行按捺了。
梁丘賜惟恐朝廷降罪,自不由愈覺煩悶,這廝恰在苦思彷徨間,忽逢劉嘉名進帳獻策道:「那伙反賊痛恨朝廷斬殺了他們的家眷,將軍正可再書戰表,只管言及那些反賊的家眷怎生該死,我料這伙反賊大都無甚頭腦,自會出來決戰的。」梁丘賜問道:「你可曾向甄阜老將軍獻出過此策啊?」劉嘉名笑道:「那位甄老將軍已然老邁,正是有這頓沒下頓的人物,而梁將軍深得六皇子殿下器重,我又豈會不曉此間實為你來主事啊。」
梁丘賜聞言甚喜,竟而開懷笑道:「你果然明事理的,怪不得殿下這般器重。」話到後來,便朝帳外望了望,隨後低聲續道:「那甄阜不僅老邁,還是五皇子王興的人,而我是六皇子殿下的人,如欲拜官進爵,先是要選好主子。」劉嘉名心道:「此節哪裡用得著你來相告。」
這廝雖是如此尋思,卻也不敢有甚輕慢,是以打個哈哈,接著說道:「要不是將軍提及,下官還當真不知了。」梁丘賜又道:「這尋得位好主子,那便是有條好門路,現下六皇子殿下受寵,你可曉得這中間的緣故啊?」劉嘉名笑道:「那自是六皇子殿下英明神武了。」
那梁丘賜深曉朝堂中的門道,但瞧他面露得色,隨後說道:「六皇子殿下自是英明神武,不過此節並非關鍵所在。」
劉嘉名委實不明就裡,是以躬身相詢道:「有勞將軍指教。」梁丘賜道:「這皇位往往為嫡長子承繼,當今聖上原本育有六子,現下僅存五皇子及六皇子兩位殿下,要是依著長幼,自當立五皇子為儲君。」
此語既出,劉嘉名便只顧陪著笑臉,而那梁丘賜接著續道:「不過晉升之道並非全然靠著資歷長幼,畢竟廢長立幼的事也不少。先前頭幾位皇子相繼亡故,那五皇子王興自詡年歲居長,照著常理當為儲君,便不如六皇子殿下孝敬聖躬了。」劉嘉名當即頷首道:「當屬下的都該先會孝敬,要是可得升遷,那便是上頭的恩典。」
梁丘賜觀瞧對方如此乖覺,自是心下愈喜,隨後興嘆道:「有些人空活了那麼大的歲數,卻並未將此門道瞧明白,要是仗著稍有資歷,便在那裡傻等著升遷,不曉得順著上頭的意,定然升不上去的。」劉嘉名當即奉迎道:「梁將軍要是不嫌棄,下官甚願多聽教誨。」梁丘賜贊道:「難得你年紀雖輕,卻有這等悟性,往後在朝中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啊。」
劉嘉名聞言拜謝,方才告辭出帳,但瞧梁丘賜自顧持筆書戰表,而後吩咐軍中精明小校入得棘陽呈遞,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