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簫笛聲半渡凌波(4)(2/2)
總壇正者深知此言有理,尉遲德開輕哼一聲,不冷不熱地道:「好個『重現清平』,你無非是大理寺少卿,便敢如此指手畫腳,往後還不得翻天了。」
程鴻漸心懷大義,是以慷慨說道:「總壇惟有正道長存,大夥才可安居,便算無甚職司,亦該為派中盡心竭力,而我既執掌大理寺,更當為這些亡魂尋出兇徒的??????」
尉遲德開雖知鴻漸有權問詢此事,卻尚自悻悻地道:「薛競早已過世多年,你哪怕有些憑證,也斷不可立案查辦,不然只會累及無辜。」轉而側目瞥向齊賴夫婦的屍首,隨後輕描淡寫地道:「而齊賴夫婦不合,才會鬧出人命官司,倒也無甚好查的。」
軒轅齊光觀瞧師叔意欲開脫,便即鄭重說道:「師叔此言差矣,縱是時隔多年,只消查得出不恥勾當,派中亦該懲治。我等便說當下,鴻漸既已瞧出齊賴夫婦死得蹊蹺,且又尋出了憑證,可師叔依舊如此遮掩,分明是意欲偏袒了。」
此語既出,尉遲德開登感訕訕難安,只得仰首興嘆,故作悵然道:「師侄素來拿老夫當親人,如今怎的這般言語,倒似受了旁人挑唆。看來賢師侄羽翼已豐,委實無須師叔幫襯了??????」話到後來,徑以袖口掩面,更欲擠出兩滴老淚來。如此隔得須臾,方才續道:「既是如此,掌門只消應允老夫跟外甥苟活,你師叔便甘願交出派中權柄了??????」
軒轅齊光素懷諸般顧慮,這當兒觀此情形,便即面色稍和,說道:「師叔說得哪裡話,我只是吩咐鴻漸查清此案,你外甥當真清白,自不必擔甚干係的。」尉遲德開道:「只怕我外甥吃受不住大理寺的刑罰,平白領受冤屈。」軒轅齊光道:「斷然不會。」
掌門雖是如此言語,尉遲德開依舊替自家外甥開脫道:「那齊賴先前雖跟程少卿詆毀過老夫外甥,不過吳都講豈會知曉,如此他便無甚殺人動機,是以程少卿縱有憑證,亦不可立案拿捕。」
程鴻漸黯然輕嘆,隨之悠悠拱手道:「派中若是連人命關天的大事都不理會,那些綱紀便將形同虛設了??????」
尉遲德開正待呼喝,軒轅齊光當即說道:「我先前便聽聞吳俊馳跟裴翠蓮有過些許勾當,無非是顧及師叔的顏面,可我既身為掌門,自不可坐視不理。」轉而瞧向吳俊馳,鄭重續道:「自今日起,本掌門便先將你停職,待得事情水落石出,總壇再做計較。」
吳俊馳雖是老大不願,卻也只得悻悻不語,但見大理寺眾弟子正欲拿捕這廝,不甚遠處忽而小跑過來一名弟子,當下縱聲疾呼道:「大事不好,掌門屋裡頭出人命了!」
程鴻漸登感心頭一緊,當即相詢道:「誰死了?」那名派中弟子道:「秦都講去了!」話音剛落,鴻漸便即邁開步子,徑朝掌門屋中疾奔而去,蓁蓁亦伴檀郎前往了。
如此未過多大工夫,諸人陸續到得掌門住處,但瞧程鴻漸正自悉心查看,姚蓁蓁觀狀驚疑,軒轅齊光神色凝重,惟有尉遲德開及吳俊馳暗覺計較得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