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簫笛聲半渡凌波(3)(2/2)
姚蓁蓁畢竟未至及笄之年,且又身為姑娘家,是以不敢細觀當前慘狀,程鴻漸悉心觀瞧一番,隨後說道:「這婦人並非齊賴所殺,而兇手只怕武功不弱,抑或跟裴翠蓮相熟。」
吳俊馳面色鐵青,驚惶呼喝道:「休得胡言,齊賴定是自知深重劇毒,便欲扯這婦人墊背??????」程鴻漸道:「他倆畢竟是夫妻啊??????」吳俊馳道:「夫妻又怎樣,我瞧這二人不過是同床異夢罷了。」姚蓁蓁道:「吳都講倒似親眼瞧見啦。」吳俊馳道:「齊賴手裡頭還他娘握著兇器,本都講又何須親眼瞧見。」
程鴻漸已然瞧出破綻,復又吩咐派中弟子好生書寫卷宗,隨後說道:「齊賴跟裴翠蓮相隔丈許,而這匕首不過數寸,當時齊賴又如何刺得到裴翠蓮。」
圍觀諸人私議紛紛,吳俊馳訕訕地道:「許是齊賴這廝殺掉裴翠蓮,自行退開丈許的??????」
程鴻漸黯然搖首,竟自唏噓道:「裴翠蓮的心窩遭刺,鮮血濺得老遠,齊賴身前也該有些血跡,斷不會如此整潔,是以裴翠蓮並非齊賴所殺。」話到後來,復又沉吟須臾,接著續道:「裴翠蓮既為派中弟子,自當通曉武藝,可房中並無打鬥痕跡,左鄰右舍亦未聽到動靜。由此可見,裴翠蓮不及抗拒,而兇手不是武功高出這婦人甚多,便是跟她相熟了。」
吳俊馳聞言驚詫,隨後訕訕一笑,道:「本都講倒是小覷你了,不過齊賴自可先將那婦人宰了,而後換上乾淨衣物,再他娘的服毒自盡。」
圍觀諸人皆覺吳俊馳所述的言語委實牽強,但瞧程鴻漸悠悠搖首道:「不會。」吳俊馳悶聲悶氣地道:「憑甚不會??????」
程鴻漸雖有計較,卻仍自沉吟未語,姚蓁蓁接過檀郎話頭道:「齊賴若是先殺人,後又重整衣衫,還幹嗎要拿著這柄匕首啊?」話到後來,竟自狡黠淺笑,戲謔續道:「看來他定要替旁人開脫,免得我小哥哥誣賴兇手啦。」
程鴻漸深以為然,又向吳俊馳道:「您且隨我到大理寺走上一遭吧。」
吳俊馳登感始料未及,當下強自呼喝,陰森森地道:「人又不是老子殺的,你他娘憑甚拿我!」程鴻漸道:「我現下未敢斷言??????」吳俊馳打個哈哈,道:「拿人總得有些憑證,你小子執掌大理寺才有幾日,便欲捏造冤案了,還要親自拿你師父。」
程鴻漸提起齊賴手肘,便給諸人觀瞧,接著說道:「齊賴的袖口上留有血手印,想是兇手無意沾上的,我等只消查驗一番,便可有所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