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兮問難(2/2)
門派與門派間交往,重實力大於班輩。不過春明門與龍山四派結盟,對於春明門的規矩其它四派不好不認,只能含含糊糊,讓當事人自己解決。春波仙子硬要叫雲霖子一聲「師侄」,雲霖子也無可奈何。
二樓上除了春波仙子還有五名輕紗遮面,風姿綽約的女子。個個俱是不凡,左右四位都是丹成修士。
唯獨最中間的一位,在助手界面上一邊混沌,竟然看不出她等級。
半透明的虛擬面板上只有一句話顯示:「觀察對象超出宿主兩個大境界以上,無法顯示資料。」
「種胎還是元嬰?」張焚心中一寒,彎腰作揖道:「拜見各位師伯祖師叔祖!」
春明門的規矩倒方便了張焚,不用去想稱呼問題。
明面上沒有元嬰耆老。按照春明門的規矩,以張焚神光境界,不管是上幾代還是年歲近千的老怪物,既然沒有光明正大顯示元嬰真君修為,就只比張焚高兩輩。
「不必多禮!」中央那名白紗覆面的中年美婦右手輕抬,在他的要恰恰彎過三十度的時候止住張焚。白紗底下一點朱唇。上面的半張臉上一雙鳳目,初看時妖艷媚邪,仔細端詳又讓人覺得她眼裡有居高臨下,視萬物為過眼雲煙的氣概。
瓊瑤鼻直起天庭,一看即知是意志極其堅定的人。
張焚看得略久,對面將少許白髮隱藏得極好的成熟美婦氣質突然改變。由外媚內冷變成簡單直白的風流荒誕,輕佻放蕩。隨意一聲輕笑,把張焚心弦撥動。
心臟驟然一跳,仿佛又回到之前痴迷呆傻的十五天裡,張焚急忙低頭再施一禮,道:「刳山宗張焚見過大長老!」
中央座上的成熟女子,張焚認得是他上山那天拜見過的大長老商青娥,春明門上上代掌門。細說起來,水碧瑤、戚南晴、袁妙真都是她一脈相傳。
座上五名春明門長老相互交換眼色,微微點頭。上座一個清冷縹緲的聲音問道:「張焚,我問你,挑戰俞小兒可是你刳山宗的長輩安排的嗎?」
「出來的時候師尊只交待不墜刳山聲名,其他尊長也沒有交待?」
「哦?那你為何要挑戰姓俞的小兒?單單出手擊敗他,賺你的名聲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把他斬殺當場?是你不知道枯心老怪的厲害,還是刳山宗別有用心?」
聽她說到「賺你的名聲」,張焚心臟猛地一跳,幾乎以為身懷系統的事泄露了。抬頭看見商青娥威儀鳳目,才確定是個巧合,把心放下。抱拳道:「弟子有下情稟報。」
「說吧!」
「大長老可曾聽說弟子這十幾天來渾渾噩噩?」
「嗤!」商青娥輕笑一聲,「是說你追逐妙真的事情?以你刳山宗真傳的身份,要是不能繼承刳山宗,我倒不介意做主把妙真許配給你。」
「太師祖!」袁妙真臉紅嬌嗔不依道。
退到一旁的水碧瑤面目帶笑,餘下四名長老也紛紛出聲調笑,把袁妙真說的嬌顏赤紅,柳腰扭動,連連跺腳,仿佛小孩子一樣著急辯解。
說話間,忽然扭頭衝著張焚嬌嗔一句:「哼!都是你,還不幫忙辯解!」說不出的風流嬌俏模樣叫張焚心頭輕跳。
「妖女厲害!這春明門就是一窩子的妖女!」
張焚老臉微紅,生意場上久經歷練的他,臉皮不至於只有這點厚度,依舊抱拳道:「弟子要說的就是此事了。弟子同兩名師弟離開刳山以後,曾經路遇苦心老怪。當時不覺得怎樣。進到春明山時,弟子忽然心頭絞痛,過後就……直到蓮粥宴上才恢復清醒……」
不等他說完,中央座位上的商青娥已經化光飛下,右手一抓,扣住張焚脈門,一股真氣探進張焚經脈。
「不錯!確實是枯心老怪碎心針的痕跡!」
「是……什麼?」挨近嗅到商青娥身上體香,張焚頭腦昏亂,反應慢了半拍。
商青娥已經放開他的手臂,返身回座。
「枯心老怪以碎心針暗施殺手,刳山宗道訣傳承自上古大派,修練的是道門正宗心法,對於碎心針這等功法有一定的克制功效。要是那老怪物當場痛下殺手,張焚你也抵擋不住。不過那老怪物偏偏想藉此挑撥刳山宗和我春明門的關係,加重了惑心之力。」
「碎心針上的惑心,同我門中**問心功的問心一樣是作用於心靈,恰好助長**問心功的威力。不是妙真也會有其他人。大約痴痴傻傻十幾天過後,蓮粥宴上,碎心針發作,旁人都會以為張師侄是定力不足傷情而死。刳山宗丟了顏面,春明門也百口莫辯?」
站在一旁的春波仙子接口說道,然後轉向商青娥發問:「弟子還有一事不明。碎心針殺人無形,既然枯心老怪算準了為例,要嫁禍本門,為何張師侄逃過一劫也還罷了,為何還能連戰連勝,斬殺鬼手魔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