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劍斗十方(2/2)
戚南晴說話以前,他就在猶豫要不要和司徒爾雅打上一場。剛才的水雲公子司徒爾雅,看似威風八面,一打十幾,大占上風,其實是依靠雲水十方的特殊屬性。
與樓上諸人的真實差距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大。
歸根結底,同樣也是神光修士。
司徒爾雅獨戰群雄,張焚看得熱血沸騰,本就恨不得親自出手打上一場。得戚南晴一句提醒,張焚身軀一震,猛然醒悟:「我也是龍山五派一員。救王釋遠,保全了和水雲山的情誼,可是龍山五派的關係同樣需要維繫啊!」
銀光乍起,司徒爾雅白袍一卷,環繞在他身周的煙雲重新匯聚,一支長劍出現在他身前。
趁著飛劍重聚,銀光大盛的時候,司徒爾雅隱蔽地衝著張焚使個眼色,道:「我倒忘了,刳山宗也是龍山五派之一。張師弟,你我兄弟也過上幾招,讓為兄看你三年進境如何。」
「司徒師兄請!」
「張師弟請!」
張焚心中知道,以兩人身份和水雲山的規矩,司徒爾雅絕不可能搶先出手,深吸口氣,手掐劍訣,駕馭乘黃。
一道筆直的黃光從他身前直直飛出,射向司徒爾雅。
這一劍別無特色,唯有一個字「快」!
吸收了部分金光絕電劍理念的刳山劍訣比起之前又快了許多,一次次御使飛劍,旁觀鬥法,都是成了他運用刳山劍訣的資糧。雖然時間不長,劍法突飛猛進。比起和單宏邈鬥劍時候,乘黃劍速度隱約變得更快。
「來得好!」司徒爾雅低喝一聲,劍化銀光,竟是實打實的同張焚鬥起劍來。
兩支飛劍速度極快。眾人看不清楚,只見一道銀光,一條黃氣空中飛舞,誰也壓不住誰。
「張師弟『英才第一』,得來果然不是僥倖!只這一手劍術,就強過許多廢材了!」
飛劍來去十幾回合,司徒爾雅心中暗道。
兩人飛劍速度在伯仲之間,誰也勝不過誰。
「這樣下去,我要取勝卻也不易,就算不上送人情了。要
送人情,總要讓張師弟知道我的厲害。」司徒爾雅好勝心起,大笑一聲,道:「師弟小心了!」
銀白凝聚的劍光虛晃一下,變得模糊,仿佛一下子由真實變得虛幻。
「來了!」張焚心裡暗道。
這就是水雲山的無上道訣,雲水十方!
所謂「十方」,並非東西南北……以及上下,而是雲水無定,演化正反五行。這十方里包含有順生、順克、生而變克、生而反克、反生、反克數十種變化。
五行本就包羅萬有,少有事物不在五行當中。
有了這十方變化,群戰圍攻可以借取敵方真氣為資糧,轉化五行劍氣,以敵人之力攻敵。單獨鬥劍,也可以轉化成克制對手的屬性,占盡便宜。
此時銀光虛幻,再次由虛轉實,已經切換成為赤煉火光,以火克金。
金旺得火,方成器皿;金弱遇火,必見銷熔。
刳山大道訣本就是由雲水十方里的金字訣演化而成,對於雲水十方真氣種種變化,張焚亦有所知。五行生剋不是絕對,天下庚金、辛金真氣千千萬萬,總不會遇見火屬真氣就棄劍投降。
李天兗、單宏邈同樣克制不住他。
奈何司徒爾雅不止修為高他一階,劍術同樣不凡,透過界面看去,水雲劍訣後面「融會貫通,隨心變化」八個大字閃爍瑩瑩深藍,是他平生僅見,還要勝過沒有加點的張焚。
張焚漸漸落入下風。
忽然靈機一動,想道:「刳山真氣屬性被他克制,可是劍術意蘊呢?」心中存想從前見過的滾滾長江,滔滔黃河,狂風惡浪,怒海爭鋒。思緒最後停留在11年電視轉播里,看到的福島附近的大漩渦上。
劍式還是那個刳山劍訣里的招式,意蘊完全不同,森森水意透過招式散發。金能生水,刳山法力和變化以後的劍意天衣無縫,相得益彰。
司徒爾雅輕咦一聲,雲水十方再度演變。
劍氣轉為土黃,黃沙漫漫,移山填海,仿佛萬鈞泥沙投入到海水漩渦里,拖住張焚劍式變化。
張焚劍意也隨之變化,森森古木,大樹參天。心中存想亞馬遜原始雨林航拍景象,演化出青木無邊。
兩人一個以真氣奇特,變幻無方;一個劍法神妙,演化五行,看得身邊眾人目眩神移,嗔目結舌,目瞪口呆。
「世間竟有這般神妙劍術!」看不出雲水十方真氣的根底,對於張焚劍意帶動劍術變化卻是人人都看得懂的。
狂風道人眼中亮起精芒,喃喃自語。
戚南晴、袁妙真相互握緊對方手掌。
「一劍生萬法!這樣的劍法應該算得上是一劍生萬法了吧?我原以為一劍生萬法、一劍破萬法都是故老傳說,想不到……」
劍法變了幾遍,張焚使盡渾身解數也僅能維持下風。出神入化的刳山劍訣同雲水十方的變化相互抵消,神光中期和神光高階的差距就成了硬傷。除非使出金光絕電劍,以速度制勝。
但那門劍術張焚控制不住,兩人不是生死之爭,又沒有深仇大恨。
劍上真氣爆發,震開司徒爾雅飛劍,退後兩步道:「師兄天資高絕,是小弟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