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方天為齋(2/2)
青年男子沒有強求,躬身一禮,扭頭吩咐:「師妹,上茶!」
籬笆圍欄里,原有一套石桌石凳。
河漢、雲霖三人坐下以後,另外一名妙齡的女子送來一壺清茶,和那男子一起行禮過後,轉回屋後,消失在幾人感應中。
「好大架子!」
河淵、雲霖、河漢三人,最年輕的雲霖也差不多有百二十歲,年深日久,心性修為極深,面上不動聲色。霜飛雪性情冷淡,張焚也沉得住氣。只有霜妙白年輕氣盛,忍不住哼地說了一聲。
「妙白,不可無禮!」河漢搖頭輕聲責備。
雲霖子藉機問道:「貴閣這位師叔……」
河淵啜一口粗茶,輕笑道:「說起來我這位師叔同貴派也不無關係。」
「哦?」
「幾天前令師弟雨濤在靈深島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他去靈深島我知道,上島以後做了什麼卻是不知。」
河淵點頭,拂袖掃去身邊落葉:「那麼你應該知道雨濤此行目的囉?」見雲霖子點頭,又說:「兩天以前,遊仙會棠棣、六壬打上璃浮山,同雨濤、璃浮大戰一場。當時,雨濤以璃浮師妹道侶自居……」
「師妹?」雲霖子捕捉到河淵話里透露信息,饒有趣味,問道:「道兄可有以教我?」
河
淵「呵呵」一陣輕笑,壓低聲音:「龍山三散五真,其他人我不知道。靈深島璃浮散人同本閣淵源極深,早年曾是我這位師叔門下弟子。如果不是不願繼承方天齋……」
張焚師徒齊齊嚇了一跳:「璃浮散人所謂的散修出身,竟然源自於此!」
茅屋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河淵!颯瀾與你相約,是讓你搬弄是非的嗎?」
河淵大笑一聲,轉身站起,拱手長揖:「弟子河淵,拜見師叔!」
這一回早在他意料之內。
縱使壓低聲音說話,又怎麼瞞得過屋裡的人?種種言語,本來就是為了引誘屋裡老嫗說話。
張焚、河漢、霜氏姐妹,除開雲霖子外四人一起隨他站起,向著茅屋行禮。
屋裡老嫗冷笑兩聲,繼續問道:「那麼你請來的這一位,又是刳山宗的什麼人了?」
「這一位是雲霖真人,刳山宗當代掌教!」
順著河淵介紹,雲霖子起身稽首,不失禮數,同時盡顯大派掌門風範:「刳山雲霖子,見過古靜真人!」
「好!好!颯瀾與你相約時,還擔心你離開龍山多年,和其他四派關係難免生疏,想不到,你竟然能將刳山掌教請來……這麼說穩定本閣對外局面是難不住你了。不過,為什麼是刳山宗?」
茅屋木門打開,走出一名骨瘦如柴的老嫗來。
只見她滿頭白髮,鳥爪般的手掌緊握一根竹杖,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難看的冷笑,大步出屋走來。
「不知師叔此言何意?刳山宗乃是龍山五派之一,與本閣同盟多年……」
白髮老嫗用力一拄竹杖:「你們明白我的意識!」目光逡巡看過河淵、河漢,落到雲霖子臉上時候軟化三分,露出個和藹笑容:「碧水閣與刳山宗同盟多年,老身這一脈……雖然出了個孽徒,也不至於叫老身遷怒整個刳山。只不過,確實有些疑慮,難以索解。」
雲霖子欠身道:「請前輩明示!」
白髮老嫗還了一禮。
「河淵走出龍山,由海上到虎山。王船幫能夠在虎山日益興盛,除了他本人經營有道,也是時也勢也,怎麼都離不開水雲門在虎山的開拓。
「水雲門吞併虎山,開設下院,已經有一個甲子。前三十年還算安分,從三十年前開始,就不斷清除異己,掃除境內門派世家。
「王船幫能夠在海上壯大,得益於吸納被水雲門驅逐的修真者。可是反過來說,又怎麼不可能是水雲門有心扶植河淵這小子,趁機入侵龍山?之前我也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三角眼裡銳利的目光一斜,老嫗的意思十分清楚。王船幫的壯大源自水雲門在虎山的行動,河淵真人回到龍山,為了入主碧水閣,找的偏偏又是刳山宗。怎麼能不讓她懷疑,背後是水雲門在推動?
河淵、苦潮之間她傾向河淵,可假如碧水閣有被水雲門吞併的風險……
「師叔!」河淵搖頭苦笑,「王船幫曾經和虎山水雲下院連續大戰多次,我的部下差不多個個對水雲門恨之入骨,又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