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偶遇(2/2)
淡白色的寶光微微收斂,露出一名頹唐淡然的英俊中年,仿佛萬事不縈於心,距離金、羽兩妖三里開外,手指動彈,操縱一支遨遊劍四方穿梭,絲絲纏住兩名半妖。
大鉞、金瓜逼不開遨遊劍的糾纏。
金不惡、羽沖天幾度爆發,想要擺脫,都被醉佳音重又追上。
聽到羽沖天問話,醉佳音臉上現出一絲無奈:「既然知道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又何必還不死心?」
「哪裡是我們兄弟不肯妥協?分明是他要逼死我們!」金不惡怒道,「長鯤王執掌王船幫,白鳥王船在王船幫,點星子聽他號令時候,我們自然幫他!可是現在,他自己把白鳥王船送了出去,不說好言想請,還想要我們兄弟聽他號令,自行受他禁制,豈非痴心妄想?」
羽沖天也向醉佳音好言勸說道:「醉兄,你跟咱兄弟同病相憐,應該知道長鯤王的主意行不通的。咱兄弟要是答應下來,讓他在身上設下禁制,日後他的命令要是和白鳥王船新主衝突,豈不是叫我們左右為難?
「前後都是個死,咱兄弟肯定不能答應!」
「你也小心著點,不要以為咱們兄弟只會受你欺負,等到我倆大發神威,吃虧你就來不及啦!」危機之中,金不惡還不忘大聲恐嚇。
「兩位何必自欺欺人?」醉佳音遙遙控制飛劍舞動,長嘆一聲道:「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現在的狀況跟你們被種下禁制以後又有多大區別?既然知道大家處境半斤八兩,又何必多費唇舌?難道是我要在兩位身上種下禁制?大家都無法自主……」
醉佳音臉頰極其輕微地抽了抽,一雙眼睛毫無神采,注意力不知放在那裡。手指隨意揮舞,控制遨遊劍殺得金
不惡、羽沖天想走不能,欲振乏力。
兩妖臉色陰沉,不再說話。
三人各使本領,沉默相鬥。
飛臨上方天空最後一人仍是河湘。
他真實戰力,比起金、羽兩名半妖還要不如,更多是擔當監軍角色,御刀懸空,也不靠近。耳中聽見三人對話,也只臉上冷笑。
聽到三人對話,聯繫玉京之前所說,和煉化白鳥王船時候發現的異狀,張焚心裡恍然:「原來鎮壓在中樞大鼎里的雜質,是這兩名半妖的部分元靈,怪不得點星子活著的時候,他們不敢反抗。也怪不得知道王船易主,立即趕來……」
之前徹底消滅鼎靈,他和玉京曾經發現王船中樞有些異樣,像是鎮壓著異種能量。不像是外界入侵無法驅除,更像是點星子有意保存。
當時張焚想著怎樣從碧水閣變亂中謀利,怎樣映照金門羽客留下遺蹟,突破「龍蛇九變」關卡。玉京忙著復甦「鸞儀月心火」,證實她的存在。兩人都顧不上處理,選擇暫時保持原狀。
想不到答案在這裡出現!
張焚目光又瞟向醉佳音,心道:「既然同病相憐,這人大約是被河淵用差不多手段控制的了?我原先猜測他背後代表了酒黃連莊,倒是高看了他!
「不!也不一定……
「醉佳音說的是他的狀況跟金不惡、羽沖天接受河淵禁制後並無區別,可見現在他受到的就是雙重控制!除了河淵,另外一方,莫非就是酒黃連莊?」
假如碰上其它事情,他或許就裝死一直等待下去。可現在煉化白鳥王船的是他,至少,算是玉京跟他共同掌握。金、羽兩妖就算是他的部下。
最近他眼光高了,這兩名半妖戰鬥力在他眼裡也只平平。不過這個平平只針對真人級的高手,作為手下還是很夠格的。
張焚怎麼可能眼睜睜,兩大半妖真人,被河淵從自己手下劃拉走?
「說不準在他們身上種下禁制以後,便宜師父還會把他們派回來,暗地裡潛伏吧?」
扮過河淵的徒弟,張焚也不介意把「便宜師父」這個稱呼,暫時借他用用。
蔚藍天空上,河湘離得遠遠的高聲喊叫:「金不惡、羽沖天,現在投降還可以保住性命,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見兩名半妖不答,河淵又道:「好!好!醉兄加把勁,好好教訓他們一番,回去才好向師兄交差!」
物傷其類,兔死狐悲,醉佳音表面淡然,心裡情不自禁掠過一絲悲哀:「身不由己,不得不然!」遨遊劍劍路多添幾分算計。
原本就不是他對手的金不惡、羽沖天一陣手忙腳亂。
「唉!」醉佳音心裡嘆息,「這兩名半妖心志本來不堅,多半是堅持不住了,馬上就會屈服。可是我,我呢?」
悲哀過後,心頭一片茫然。
分神心事,對周圍監控難免弱了幾分。魔潮剛剛消退,看似海闊天空,沒有絲毫魔氣留存,可是誰知道粗略看去沒有危險的地方,是否還有魔氣聚集。
要知道魔氣最善消蝕元神,能夠順著神識入侵,宛如跗骨之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