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劍陣(5)(2/2)
「正是小人。」
「我有幾點需要你重新檢驗,第一剖開鼻腔看裡面有沒有灰塵。第二,口腔之中有沒有灰塵,第三,胃部有沒有藥液。第四,給我仔細看看死者的腿是否有殘疾。」
仵作聽完便開始忙活起來,如果這幾點被證實和林天賜所想相同,這起案子的真相就很明顯了。
不多時,仵作轉身道:
「大人,死者鼻腔內有大量煙塵,口腔內沒有,胃部沒有藥液,腿部有一處癒合過的痕跡,似乎是殘疾。」
和林天賜猜的完全一樣,這貨頭一回破案很是興奮,啪的拍一下驚堂木:
「本官宣布,馬氏夥同他人謀殺親夫乃是冤案,需重新審議。」
「大人且慢。」
捕快上前一步道:
「人證物證皆指向犯婦馬氏和姦夫宋某,大人為何……」
一個縣衙,捕頭相當於公安局局長,縣令則充當了法官一職,見自己抓來的犯人被判無罪,若不給個合理的說法,捕快肯定不會接受。
這便是這個幻境中最關鍵的一點了,只要你說出的理由和經過符合真相,幻境便不攻自破。
否則……
繼續被劍陣彈飛吧。
林天賜既然敢說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他解釋道:
「你們把死者和兇手搞反了,死者的真身是宋某,而兇手則是馬氏的丈夫。」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肅靜,且聽我慢慢道來。」
拍了拍驚堂木鎮住場子,林天賜道:
「首先從可能性上分析,宋某腿部殘疾,身形偏瘦,如何制服一個正直壯年長期下地幹活的農民?」
「是用藥……」
捕頭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藥液沒有到胃部,說明他是死後被人灌下的藥,而非死前就喝了。換句話說,此人是被人迅速制服以後,堵住嘴,再打斷四肢,最後以火焚燒而死。」
捕頭再次提出異議:
「可宋某也有可能偷襲。」
「對,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林天賜侃侃而談:「宋某怎麼說也是成年人,以偷襲的方式制服他人並不是不可能,所以還有其他證據。你曾言在宋某家中搜出銀票和少量銀子?」
那捕頭點頭應是。
「如果我是宋某,我殺了人要連夜出逃,除了帶上衣服肯定要帶些盤纏。即使銀子太重不易攜帶,他為什麼不帶上銀票?」
這一點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讓我來從頭說一下事情經過。」
沉吟一下,他說:
「馬氏的丈夫發現自己妻子與他人有染,肯定心有怨恨。」
畢竟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仇。
堂下跪著的馬氏正要反駁,林天賜先聲道: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說命案。」
馬氏張了張嘴,最後垂頭不語。
「那時他便起了殺心,可如何殺人又不牽連自己這便需要一些布置。首先他趁宋某不備將其制服,以一個身強體壯的人想制服殘疾的宋某並不難。隨後他便帶著宋某上山將其燒死,打斷他的四肢不僅僅是為了泄憤,同時也是掩蓋其腿腳殘疾的特點。等宋某被燒死以後,他又把屍體沉入河中,等人發現。」
「他為什麼這麼做?」
捕頭奇怪道。
「狸貓換太子,金蟬脫殼之計。」
「可大人,您剛剛說的都只是猜測,證據……」
「證據當然有,而且還是藥房夥計親自給我的。」
林天賜拿起那張藥方說道:
「你們看這藥方,乍一看宣紙泛黃,是有年頭的紙,但卻正是破綻所在。」
他把藥方展開:
「一張被疊起來存放的宣紙理應邊緣泛黃,中心仍然是白色,可這張紙全部都是淡黃色,可見是一張新紙被人用茶水偽造的。」
捕快聞言細細打量,確實如林天賜所言,而且湊近了聞的話還能聞到淡淡的茶香。
「整件事最大的破綻就在於,既然聲稱是祖傳秘方,為何還把藥方留給藥房夥計?這明顯是蓄意而為,讓人誤以為他去抓藥是受到妻子蠱惑。」
這便是林天賜的猜測,馬氏的丈夫殺害宋某,不僅如此還將殺人的罪名栽贓給其妻馬氏和宋某,自己金蟬脫殼。
不過說是這麼說,藥方算得上破綻,也算得上證據,但想作為鐵證仍然是不夠的。
所以林天賜對捕快說出最後一句話:
「依馬氏丈夫外貌發布海捕文書,同時不要放鬆對宋某的通緝,若能抓到馬氏的丈夫則是本官猜對了。」
話音剛落,眼前幻境如煙霧般消散,林天賜重新回到劍陣之中。
低頭一看,那把帶著金色劍穗的長劍正被自己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