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陳年舊事(2/2)
說著,沈依白取出一個玉質酒壺放在烤雞邊上,濃郁的酒香蔓延開來,一聞就知道是好酒。
傾斜酒壺,一縷縷金色的漿液傾倒而出,落入白瓷酒杯之中。
酒名金露,也是廣寒真人當年最喜歡的仙釀。
凌雲子毫不客氣,啃一口雞大腿,拿起酒杯就往嘴裡倒。
「瞧你,就不能慢點吃嗎?」
沈依白拿出手帕,想要幫凌雲子擦擦前襟散落的油花酒漬,不過被凌雲子閃了過去,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尷尬了很多。
沉默了十多秒,沈依白才道:
「今年不躲著我了嗎?」
凌雲子消沉道:
「不躲了,繼續躲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沈依白不知為何一怒,拎起凌雲子的衣襟道:
「小雲子,當日你輕薄於我,我可曾怪罪過你?何故做此姿態!」
「喂喂!別說的我好像色狼一樣啊,我不過是好奇偷偷掀過你的面巾,哪來的輕薄。」
沈依白練過一門難度極高的功法,為了降低難度,她曾經發下誓言,神功不成,不得讓他人看到真實容貌。
此乃言靈,且在師傅的幫助下才得以成功,結果就因為凌雲子好奇,掀開人家的面巾,導致誓言被破,神功自然是修不得了。
聽凌雲子辯解,沈依白更生氣了甩開凌雲子道:
「那我就找上你掌門師兄,讓神符門給我個公道看是不是輕薄!」
凌雲子急忙拉住沈依白:
「別別,算輕薄,算輕薄行了吧,姑奶奶。」
「撒手!」
「不撒,你先答應我別告訴我師兄。」
「你手上都是油!」
「……」
沈依白甩掉凌雲子,用手帕好好擦了擦手上的油,又道:
「什麼時候改改你這大大咧咧的毛病。」
「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那你告訴我,今日你為何又不躲了?」
自打廣寒真人渡劫失敗,凌雲子就一直躲著沈依白,這一躲就躲了五百年。
凌雲子半晌無言,沈依白道:
「廣寒當年一意孤行,非要承雪山派秘法衣缽渡劫,你我勸阻不過,最終釀成慘劇,此非天災乃**,也非你我所能回天,你還沒有放下嗎?」
回想起廣寒真人的音容笑貌,凌雲子開口道:
「當日渡劫之前,廣寒曾對我親口說過,成就地仙之後想向玄雲宗提親,廣寒對你有意,這你可知?」
門派修士通常都不太看得起散修,自然也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廣寒真人喜歡沈依白,想要得到玄雲宗的承認,就必須拿出足以讓他們承認的實力。
成就地仙,顯然就是個不錯的方式。
話說廣寒真人當年並不知道什麼叫fg立不得啊……
沈依白一愣,見凌雲子目光灼灼,也並無掩飾直截了當道:
「我知。」
「為此他不想借我神符門與你玄雲宗的大陣幫助,僅靠雪山派殘缺秘法渡劫,就是想……」
話沒說完,沈依白打斷道:
「但你可知我對你有意?」
凌雲子話被堵住,長舒一口氣,神色黯然:
「我也知。」
「我與廣寒實乃朋友之義,並無兒女私情,他對我有意是他的事。」
「此事,我對廣寒有愧。」
「就為此?你便躲我五百年?」
凌雲子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他當日怕影響到廣寒真人渡劫,並未對他明說此事,結果這一擔憂就成了無解的遺憾。
這件事是凌雲子心裡的一道坎,每次見到沈依白,他就不自覺的會想起,於是幾百年間,儘管年年都來這裡拜祭廣寒真人,卻從來都是偷偷摸摸的,並不與沈依白照面。
「那你為何今日又不躲了?」
「躲下去也不是個辦……」
沈依白又打斷道:
「我不想聽這種場面話,告訴我實情!」
凌雲子沉默片刻,開口道:
「我師造化仙人不久前曾對我密言,我等修士將有一劫,縱使天仙都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沈依白也知造化仙人不可能信口胡說,當年流星之子的預言就是從他這兒來的,已經被證實了準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