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2/2)
這人自稱木香道人,頭上寥寥幾根頭髮,都撐不起一根竹簪,稀稀拉拉的幾根鬍鬚,勉強算不得一個太監,側身在榻前的小杌子上坐了,擼了擼袖子,將兩根如虬枝一般的手指搭在了趙維楨的胳膊上。
獵影在門口晃了晃,看到了趙維楨慘白的臉色,又把身子退了回去,趙維楨收起了胳膊,冷聲道,「進來!」
獵影無奈,只得進來,木香道人的手指依舊呈診脈態勢,靜等著趙維楨。
「主子……」
「說吧!」趙維楨攏了攏袖子,曲起一條腿來,似乎不管是什麼事,他都無所謂了。
「齊國公府那邊請了太醫,說是小郡主病了,燒得厲害……」
趙維楨一道厲光射過來,獵影忙低下了頭,噗通跪在了地上。
木香以為話說完了,也該輪到他為趙維楨診脈了,他抬眼瞧趙維楨,趙維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少年雖面色如紙,氣若遊絲,可一雙眼的神色卻格外堅定,眼中意思也不難尋味,大有他要是不答應去給那小郡主診脈,趙維楨便不會容他給自己診脈的意思。
木香氣笑了,「殿下,老朽不認得那什麼郡主,可您自個兒的身子是您自個兒的,您可知您體內是什麼毒?」
「是什麼都不重要,生與死也不重要!」趙維楨笑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搭住了手腕。
他不畏死,為何人人都要以死懼之?
二人僵持良久,最終還是木香敗下陣來,「殿下,便是老朽願意去診那小郡主,也得老朽能進得去齊國公府啊!」
「這不勞你費心。」趙維楨吩咐獵影,「去請陸瓚來,就說本王中了毒,問他府上有沒有上好的人參。」
陸瓚親自送了人參來,自然也瞧見了木香為趙維楨診脈,處方並親自擼起袖子熬藥,幾次欲言又止。
趙維楨一直等他開口,誰知,眼瞧著時間漸漸地過去,陸瓚卻一直不開口,可把趙維楨急死了,不得已,他只好道,「陸兄,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陸瓚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別開眼,道,「不瞞你說,我表妹,就是齊國公府小郡主,你上次見過了的,在我家後院裡頭迷了路被你家護衛找到的小姑娘,她病了,喝了幾劑藥後,越發嚴重了,我瞧你身邊的大夫連毒都能解,也不知能不能幫我去看看郡主?」
趙維楨略微遲疑,也並不把木香那嫌棄的目光看在眼裡,就在陸瓚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趙維楨道,「怎地不行?原本相識,你還記得嗎?當時還說起過,我與她曾是同窗,只這件事是不能叫人知道的。但同窗也是事實,照理我也該過去探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