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東門深圳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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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帶韓春雷去喝早茶的地方,就在東門早市的邊兒上,緊挨著早市口。
東門早市或者東門集市,都叫深圳墟。這個位置就是日後經濟發達商貿興盛的羅湖區東門老街一帶。
墟,集市的意思。北方人所說的趕集,客家人叫趁墟,當然到了韓春雷重生前那會兒,就不怎麼分南北叫法了,年輕人都叫逛街。
從清朝開始,深圳這個地方就被人所知所傳,這完全得益於深圳墟的商業繁盛。所以深圳墟這個位置,無論是對客家人,還是原住民而言,都是意義非凡的。以至於後來,即便到了新時代,深圳墟演變而成的東門老街,仍舊是深圳最為重要的商業中心之一。
紅姐帶著韓春雷喝早茶的地方,在深圳墟的東門口的一座唐樓里,緊挨著早市口。
跟他想像的街邊鋪子吃早點不一樣,紅姐帶他吃早茶的地方竟然在唐樓的四樓里,看著居民們上上下下爬著樓梯,穿梭在逼仄狹長的樓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訪友竄門的。
紅姐告訴他,這個茶樓的蝦餃和蘿蔔糕是這一帶最出名的,懂得吃的人都喜歡來這兒,儘管這個地方要爬樓。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家茶樓是私營的,價錢實惠不說,關鍵是付錢就好,根本不需要糧票。別看現在深圳即將成為改革開放的前沿陣線,但是計劃經濟留下來的老一套的那些東西還是根深蒂固,沒那麼快改變的。
這家隱藏在老唐樓四樓的茶樓,直接將三間房子和客廳打通,外加一個大花台,幾乎隔成了一個茶餐廳。廳里擺放著形狀不一的十來張茶餐桌。這時候正是上人的時候,見著每張桌子都坐滿了食客。食客們悠哉悠哉地看著報紙飲著茶,吃著蝦餃燒麥蘿蔔糕,不時發出酣暢淋漓的笑聲和聊天聲,氣氛簡直安逸到不得了。
看著眼前一幕,韓春雷不經想到了以前港劇里那些老廣東人流行的那句口頭禪:「日日坐茶樓,打斷腳骨唔使愁!」
紅姐應該是常客,一進來就有好幾
個老食客跟她打招呼,她帶這韓春雷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廣東的早茶文化基本可以用八個字來概括,得閒飲茶,一盅兩件。所以紅姐跟夥計要了兩杯茶,一籠蝦餃,一個糯米雞,兩碟子蘿蔔糕。
「春雷,這種吃早茶的場面,哦不,你們在浙江應該叫吃早點,呵呵,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吃早點的場面吧?」等著上點心的功夫,紅姐問道。
韓春雷點了點頭,笑道:「嗯,少見。不過各地都有自己的飲食文化,這場面也是正常。就像廣東人也絕對沒見過咱們江浙地方的人用胡桃、松子作臘八粥、上元夜飲屠蘇酒、育兒的湯餅會。」
「講得真好。春雷,你知道姐欣賞你什麼地方嗎?」紅姐微微撫掌,讚許地看著韓春雷。
韓春雷搖頭表示不知。
紅姐說道:「姐就欣賞你身上這股子雖然出身農村,但時刻寵辱不驚的勁兒,要是你那個兄弟張喜祿在這兒,估計又是一陣嘖嘖驚嘆了。」
「哈哈哈,姐,你都沒見過喜祿哥,咋那麼了解他呢?」韓春雷覺著紅姐把張喜祿都快摸透了。
紅姐笑道:「聽阿雄提過他,多少知道一些。春雷,姐真的很好奇,聽阿雄說,你也沒怎麼念過書,也沒怎麼出過門,上哪兒見得過得這些世面呢?要知道,一個人的眼界和格局可不是靠聽人說說就能成的!」
「姐,你說得這些話,可不是一個來自農村,沒念過幾年學的女人能講的。」
韓春雷聽著鄭保紅的話,也是哭笑不得,紅姐琢磨得挺透,但總不能跟她說,姐啊,我來自2018,我受過高等教育,我是資深公司白領吧?
這話就算他敢說,也得鄭保紅能信不是?
不過他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鄭保紅忽然沉默了下來,面色有些凝重地嘆息道:「是啊,如果不是認識了他,嫁給了他,我也許真的一輩子都在鄉下割草養豬,嫁人帶崽了。」
她說得這個她,韓春雷猜出來,應該是她那個至今下落不明的丈夫——蘇大河。
一時間,氣氛沉悶和莫名悲傷起來。
這時,夥計推著小餐車吆喝著來到他們餐桌旁,「來囉,新鮮的蝦餃、糯米雞……」
「來,先吃東西,一會兒還要進墟。」紅姐把蝦餃籠打開,推到了韓春雷跟前,然後指了指窗外,說道,「這個位置好,可以俯瞰深圳墟,瞧,那個人頭攢動的地方,就是咱們一會兒進的東門早市。」
韓春雷吃著蝦餃,朝下望去,東門早市不過是深圳墟的一角而已。俯瞰而下,深圳墟擁有著東西南北四道進墟的門,儼然一個小集鎮,但是它每一道門又通往不同的方向。保證著四面八方的貨源和客源的進出。
「今天不是農曆二、五、八,不到趁墟日,」鄭保紅吃著蘿蔔糕,用小手指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說道,「要是趁墟趕集的日子,你在這兒唐樓高處望去,真是壯觀吶……」
「紅姐,你昨天說去早市摸摸情況,莫不是想在深圳墟那兒開攤?」韓春雷吃完最後一隻蝦餃,問道。
紅姐笑道:「是啊,殺豬賣肉這個營生越來越不好幹了,春雷,姐考考你,如果姐在深圳墟里開攤,你覺得眼下賣什麼東西最來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