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小母雞事發(1/2)
澡堂子就是大眾浴室,世人都以為澡堂子是北方才有,其實南方人也泡澡堂子。只是南方人的澡堂子可能會含蓄矜持一點,韓春雷還記得自己上輩子小時候去澡堂子洗澡,都是穿著褲衩兒的。上大學那會兒,在學校的大眾浴室里,南方同學和北方同學沖涼的區別,多數就是看有沒有穿著褲衩兒。當然後來他也隨大流,畢竟穿著褲衩兒沖涼的確不夠舒爽。
北方的澡堂子文化就比較豪放外奔了,甭管你是脖子掛著大金鍊子的紋身大漢,還是瘦得跟麻杆兒似的排骨男,都是脫得赤條條泡在池子裡,走在岸上也是光著屁股左右晃蕩。就是這麼坦蕩,涼快。
……
韓春雷跟著張喜祿進了浴室,買了洗澡票。張喜祿真沒騙他,一個人二毛八的澡票錢,還能在更衣室過個夜。
不過他本以為這三月春,南方沒什麼人來澡堂子泡澡,但一進了浴室還是人滿為患,還有人在裡頭抽著煙,煙霧繚繞的,熏得眼睛都有些辣。
這年頭的澡堂子就這樣,哪有什麼禁菸一說,能有個能泡澡又能落腳的地方眯著一宿,簡直不要太便宜了。
「你們哥倆先換衣裳,我去去就來。」張喜祿一貓腰擠出人群。
等著韓春雷哥倆脫得赤條條就留一條褲衩子,張喜祿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兩個大饅頭。
韓春雷正奇怪,就聽張喜祿說道:「你哥倆沒吃晚飯呢吧?這饅頭我跟浴室老闆買的。一會兒泡完澡,記得墊墊,不然餓著肚子一宿都睡不安生。」
說著,把用報紙包著的饅頭放到了更衣櫃裡。
韓春雷微微一訝,張喜祿這個掮客當得心更細啊。他趕忙去扒拉柜子里的褲子,一邊問道:「謝謝喜祿哥,多少錢?我給你。」
「嘿,幾分錢的玩意,給什麼給?相識就是一場緣分。」
張喜祿大氣地擺擺手,說道:「春雷兄弟下次要賣什麼好玩意,記得找我,我給你介紹好買家,整個長河公社就沒我不熟不知道的地方。你回去後也跟柴家塢的鄉親們也提一提,來長河公社趕集,就找我張喜祿,絕對錯不了,穩的。」
說完,揮揮手,張喜祿已經出了浴室。
韓春雷看著柜子里兩大饅頭,會心地笑了笑,敢情兒讓幫忙打GG來了。這張喜祿還真有意思,張口閉口事事要錢,但該投放GG的錢,一分也不吝嗇。
哥倆泡了好大一會兒澡,來回趕了一天的路,還真是解乏。這個時候,浴室里陸續有人開始自行找地兒睡覺過夜了,浴室老闆也進來通知,再過一會兒就要關燈停水。
韓春雷趕緊招呼韓春風擦身子,然後就著白開水吃了大饅頭,在更衣櫃旁邊的空地上鋪了浴巾,草草睡了覺。
白天是真累,韓春雷困得不行,很快就睡著了。
等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浴室里過夜的人也紛紛起來洗漱,有些要趕遠路或坐早班車走的,更是早早就沒了蹤影。
出了浴室,韓春雷看著韓春風拉著小臉,有些悶悶不樂。
「春風,怎麼了?沒睡好?」韓春雷問道。
韓春風鬱悶地說道:「一晚上盡聽著放屁磨牙打呼嚕了,咋睡?」
韓春雷笑了笑,這的確是的,就像張喜祿說的,招待所二十人的大通鋪都甭想睡踏實,更何況大眾浴室里幾十號人擠在更衣室里呢?
「哥,以後再也別帶我來這種地方過夜了!」
韓春風鬱悶的小臉上帶著忿忿,「半夜黑燈瞎火的,我覺著還有人在摸我屁股摸我腿,嚇得我狠狠踹了他一腳,也不知道把那人踹傷了沒。」
韓春雷:「…… 」
真是滿臉黑線。
這叫什麼事兒
啊?
這年頭死變態也這麼多嗎?天真的弟弟韓春風啊,還擔心把人踹傷沒,你就該把那丫踹死!
韓春雷摟了摟韓春風,說道:「哥保證以後再也不帶你來這種地方過夜了,以後等哥有錢了,帶你去招待所過夜,不,將來哥帶你去睡五星級大酒店,睡大席夢思。」
「哥,啥叫五星級大酒店啊?席夢思是啥啊?」韓春風好奇地不得了。
韓春雷撓撓頭,「呃,走吧,趕緊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就回柴家塢。」
好在昨天走時跟收廢品的老闆曹友根又換了肉票,糖票,不然今天去供銷社還買不了東西。這年頭的供銷社有錢不好使的,限量供應不說,還要憑票購買。也算曹老闆厚道,要讓韓春雷自己去供銷社門口私底下跟人換糧票肉票,估計又要被人掙個差價拿點好處費了。
到了供銷社,大早上的人倒是不多,韓春雷很快就買了鹽巴、糖、麵粉,還有一斤多點的五花肉,肥肉多瘦肉少,這樣吃著滿嘴流油香噴噴。
別小看這幾塊錢的購買力,這年頭的人民幣真是堅挺。
把買的東西裝進了籮筐里,韓春雷塞了一小塊冰糖給韓春風,美滋滋地帶著弟弟往柴家塢方向趕去。
三月天趕路,倒也不熱。
等著他們回到柴家塢,家裡午飯還沒做好呢。遠遠就見著家裡的煙囪冒著煙,估摸著是姐姐韓春桃正在做飯,老媽毛玉珍還沒下工吧。
「姐,我回來了!」
韓春雷把擔子一放到門口,就沖屋裡嚷嚷開,「姐,快出來,姐……」
突地,韓春雷嗓子卡殼了。
因為出來的是他老媽毛玉珍!
至於他姐韓春桃,淚眼婆娑抽抽噎噎地跟在毛玉珍身後。
「韓春雷!你個混蛋!」
毛玉珍劈頭蓋臉就是嗷嗷一嗓子,手裡提著一根碩大的擀麵杖,迎頭就是一棒揮過來,「你還我小母雞,你還我下蛋的小母雞,你個敗家玩意,我打不死你!」
完蛋,事情敗露了!
韓春雷其實一見他姐韓春桃抹眼淚,就猜得**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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