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說法(2/2)
鄭建國笑了兩聲說過,費舍爾倒是沒有掛上電話,而是繼續開口道:「以前我還想過為什麼沒托馬斯那麼狡猾,現在看來如果當時把你請到實驗室來了,現在解除協議的怕是就會是哈佛大學了,這個事兒在你們諺語裡是有說法的吧?」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禍福相依,謝謝你,費舍爾教授——」
鄭建國語氣輕鬆的說過,接著又和費舍爾聊了幾句後敲定去哈佛大學的時間,便在掛上電話後看向了端著杯蘋果汁的楊娜,笑道:「又來活了。」
「去哈佛大學了?」
楊娜原本就是哈佛醫學院出來的,特別是鄭建國之前當那個固體物理博士生的時候,便跟著這位費舍爾教授,她也是有些印象的,當即遞過蘋果汁後開口道:「FBI那邊會同意?」
「FBI關切的是只要別造成了美利堅納稅人的錢別流失了,比如研究的成果分給到我的身上就行。」
鄭建國這會兒已經是想的明白,美利堅國會的撥款全部都是美利堅納稅人的錢,如果他繼續留在麻省理工的托馬斯那個實驗室里,就差不多是在拿美利堅納稅人的錢給他刷論文,這是在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允許的:「哈佛不差錢。」
「那倒是真的,哈佛是真不差錢——」
楊娜默默的點了下頭,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學校現金排行榜的話,哈佛是妥妥的能排到第一位去的,當然她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鄭建國也是不差錢的,開口道:「我以為你是真的要放棄在石墨烯上的研究了。」
「放棄的話,那也得是我主動放棄才行,年輕人就容易有叛逆心理,別人不讓乾的話就偏是想干。
不為了證明自己乾的夠好,專門就是氣你那種,也許以後我會忙不過來,就可能放棄了。」
鄭建國接過杯子後噸噸噸的喝過,便聽走廊里傳來了鄭冬花的聲音:「建國,你們還沒休息呢?」
「還沒,差不多了。」
將杯子遞給楊娜,鄭建國這時也不是沒事兒幹了,生意上的雖然暫時都丟出去了,可幾個實驗室里的進度和計劃以及支出都是要過目的,更別說隨著他這半年來對《細胞》的支持,導致投稿的數量有了明顯的增長。
當然,要鄭建國審核的腸胃病方向的文章並不多,還是當時他自己貪婪導致瓦倫丁每次送給他的文章都好大一摞,有空的時候就看沒空的時候就扔那裡,半年下來已經堆了差不多半個文件櫃。
而這,也是鄭建國說差不多的原因,他上床後除了交作業外便是看這些東西,不過就在他到了衛生間洗刷過的時候,已經換上睡衣的楊娜跑了過來:「有人來電話找你,說是叫何大為,他說他也發現了那個未知病毒——」
「何大為?」
鄭建國擦乾淨了頭後把毛巾掛好,楊娜便點了點頭道:「他說他先前和你打電話了,但是占線——」
「好的,看樣子是有急事兒的,你先去上床吧,我去接個電話。」
想起先前和費舍爾教授的電話,鄭建國便裹著睡衣到了電話機前拿起,才打了個招呼後對面便傳來了堪稱客氣的聲音:「鄭醫生你好,我是何大為,今天用您的檢測辦法檢測出了我的病人血液里的未知病毒,我一直不知道他們作為成年人會得上卡氏肺囊蟲病——」
「還有腦里的弓形蟲和腸道中的巨細胞病毒嗎?」
鄭建國是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醫生已經注意到了HIV病毒,只是他深知自己之所以知道這種病毒的存在,還是因為上輩子的記憶作祟。
而如果真的有其他醫生,能夠憑藉直覺發現這HIV的與眾不同,那麼這種敏銳判斷力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前途無量,鄭建國也就來了興趣:「他們是群同性戀患者?」
「是的,鄭醫生,您也是從這些病人身上發現的嗎?」
何大為的聲音裡面有種莫名的忐忑,鄭建國卻是實話實說道:「不,我第一次發現這種病毒,是在年輕的一對兄妹血液里,至於同性戀患者是在前些時候才遇到的——」
「年輕的兄妹血液里?」
何大為的聲音不知不覺提高了十幾個分貝,只是好像知道自己的失態後繼續開口道:「抱歉,那看樣子這種病絕對不同於已知的任何病毒——能冒昧的問下您,您的實驗室裡面還缺研究員嗎?」
「哦,何醫生你想跳槽?」
這下輪到鄭建國有些吃驚了,他是沒想到有醫生會放棄現成的研究不做,而是臨時起意為了新病毒去跳槽的,好在他作為發現了幽門螺旋桿菌的發現者,也知道這種新病毒是代表著新的熱點。
只是,隨著鄭建國有了這個明悟,他卻是對這位第六感依舊敏銳到要跳槽的何醫生,有了充足的好奇心:「你能介紹一下自己嗎?」
「抱歉,我隨父母在12歲那年從海對岸移民美利堅,1974年從麻省理工畢業後考進了哈佛醫學院,並且在四年後順利拿到博士學位。
現在是在西達賽奈醫療中心住院醫的學習馬上要結束,就準備返回麻省總醫院,鄭醫生,我非常希望能到您的實驗室里做研究——」
不知是對鄭建國已經了解過,還是何大為的本性如此,他在介紹自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語氣變化,依舊平緩的好似和先前沒什麼區別。
可他說的內容落在鄭建國的耳朵里後,他的好奇心也就是越發的大了:「那您知道我也是住院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