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是這麼回事(2/2)
鄭富貴的注意力瞬間轉移,鄭建國神情也跟著落寞了下,接著想起楊文慈安排給自己的事兒,開口道:「就是到時候出殯的時候我得過去下,也忘了問他家裡的行禮步驟。」
「你還行什麼禮?」
鄭富貴眉頭一挑的說了句時,鄭建國不禁有些好奇:「我不用行禮嗎?」
「你就去鞠三個躬,他們誰都不敢說什麼,還得感恩戴德小心伺候。」
鄭富貴下意識的說過流程,鄭建國便想起了電視上看到的追悼會情景,一排排的人鞠躬默哀,戴著個白花就行了,當即開口道:「我還以為和咱們家裡差不多了。」
「你到哪都是這樣,鞠躬就行了。」
鄭富貴再次強調過,接著不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打量過鄭建國的模樣後,又繼續開口道:「也不看看他老楊家墳頭冒的什麼煙——」
「行,我知道了。」
眼看老爹語氣變的不善,鄭建國應下後便想往客廳里走,鄭富貴連忙開口道:「這個,今天斯賓塞她們晚上要留飯,我打算請陳大廚過來幫忙整兩個菜,你感覺怎麼樣?」
「可以,沒問題。」
鄭建國詫異的看了眼老爹應下,鄭富貴也就背著手抬頭挺胸的走了,留下鄭建國瞅著他的背影看了會,直覺感到老爹可能是想見大使館廚師長陳和平,才找了這麼個藉口?
腦海中才浮現了這麼個疑問,鄭建國便見布朗去而復返道:「先生,霍夫曼來電話說,acgme麻省州急診專業委員會主席內森·貝克森有事情找您,已經留了電話。」
「好的。」
鄭建國點點頭接過了電話號碼,瞅過時間發現美利堅已經到了早上,便到了客廳門外的電話前摸起打過,才餵了聲就聽到個熟悉的聲音:「嗨,鄭——」
「嗨,主任,今天還要去值班嗎?」
鄭建國無視了電話中有些生硬的語氣打過招呼,內森·貝克森的聲音里多了些磕絆:「噢,你這麼稱呼我,會讓我很不安——」
醒悟到這個稱呼鬧了誤會,鄭建國飛快開口說了起來:「我沒有這個意思,在中國傳統文化裡面,這是種對於教授過自己知識和技能的人表達尊敬的方式,就是像當年學習時去稱呼對方,單就你和我之間而言,就是我先前和你打招呼的方式。」
「噢,這真是——有趣。」
內森·貝克森再次磕絆了下,不過很快語氣便恢復了正常:「嗯,是這麼回事,你還記得我有個兒子吧?」
「嗯,聽說過,你當年還幫他向我要過卡米爾的簽名照。」
嘴上說著腦海中找了下發現沒這娃的名字和模樣,鄭建國便在說完後改口道:「不過我記得你沒介紹過,還是我把他的名字忘了?」
「是的,傑夫·貝克森,我沒有給你們介紹過,噢,他現在大學畢業了——」
內森·貝克森再次變的磕絆兩下,倒是很快又流暢起來:「是這麼回事,他在猶他州立大學學的物理專業,現在他已經通過畢業答辯,想要報考麻省理工的研究生,你能幫他寫個推薦信嗎?你知道麻省理工對推薦信有要求——」
「這個當然可以,我寫了後會讓人交給你的——」
鄭建國當然知道麻省理工對研究生的要求,他當年憑藉撕出的石墨烯才拿到了三個教授的推薦信,便感覺如果當年自己認識某位諾獎大佬的話,一封推薦信就可以搞定了:「傑夫·貝克森,對吧?」
「是的,鄭,我真的不知怎麼感謝你了,真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內森·貝克森有些激動的聲音傳來時,鄭建國卻想起了當年這位主任在急診室里的鐵面無私來,就感覺這個世界上不分國籍不分膚色不分學力的父母們,都可以為了孩子的未來而放下自己高傲的一面:「哈,那就讓他到時候好好學習——」
「這個我會轉告他的,謝謝你,鄭。」
內森·貝克森的感激聲音傳來,鄭建國便又開口叮囑了兩句,約定有機會到波士頓時再聊,也就放下電話看向了大約翰:「你讓人查下猶他州大學物理專業的傑夫·貝克森,看看他在學校和畢業論文是什麼內容,最好拿到複印件。」
「是,先生。」
大約翰再次拿出便簽本做了記錄,鄭建國正要轉身離開,就見門口鄭富貴出現道:「建國,那個兇手被判了死刑,真是大快人心啊!」
「嗯。」
鄭建國是愣了下才醒悟老爹說的誰,不過看到鄭富貴面現愉悅的樣子,當即開口道:「您這邊私下說說高興下就可以了,不要讓外人知道咱們這個態度,最好有人問起也不要表態,就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判決如何都是國家司法的權利——」
「那要是判個三年五年呢?」
鄭富貴飛快開口反駁起來,他當時聽到這個消息都蒙了,而杜小妹更是嚇的腿都站不住,這時想起來都還後怕不已,當即皺著眉頭道:「不行,就得嚴判,那刀子要是彈出來了,你讓我和你娘以後怎麼活?」
鄭建國當即看了看門外,發現沒什麼礙眼的人,於是開口道:「唉,我這不是說在外邊表態嘛,如果判個三年五年,還有二審終審可以操作啊。」
前文說過,鄭建國上輩子說是個醫生,實際上他的本質就是個在底層求活的小市民,吃瓜什麼的只要有機會就不會放過,對於不公更是沒機會也要站在遠處看看風頭,有機會更是要喊上兩嗓子。
那麼,當這個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鄭建國可不會想著搞什麼寬恕饒恕的把戲,現在又沒有攝像頭對著他,玩那些虛的也沒什麼意思。
因為,現在好不容易過上了夢中都沒有的日子,誰敢跑來表演匹夫一怒,他也不介意把人直接送走,被捅了一下可把他嚇壞了,以至於連協和醫院的醫生都說他自己嚇自己。
這種來自生理和心理上雙重的打擊,鄭建國堪稱是刻骨銘心:「現在咱們相信國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