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你給我個軟釘子碰(2/2)
將手放在鄭建國的手中,赫本開口打斷了鄭建國的話,伴著他的腳步踩著節拍探出了腳,眼睛是在觀察著他的面頰時,嘴上也沒閒著:「特別是看到你這張還沒有我兒子成熟的面龐時,我就會感覺到時間是那麼的無情。」
「這說明你是幸福的,人只有在幸福的時候,才會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否則便是痛苦時的度日如年。」
感受著赫本輕盈的身形和優雅的舞姿,鄭建國望著眼前的精緻面容是在說完後繼續開口道:「赫本,我知道我很年輕,可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四五十那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太聰明的原因,嗯,我的經歷比較複雜——」
「鄭,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的自戀,當然要說你不聰明就沒有聰明人了,成熟可以靠性格來塑造,心境卻只有經過了才能擁有,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興致勃勃的跟著鄭建國的舞步,赫本雍容的面頰上眼眸閃爍,在發現他沒有開口的跡象時,繼續道:「我在想盧卡這個時間應該到床上睡覺了。」
「噢,抱歉,讓你在這個時間——」
知道赫本應該說的是她的孩子,鄭建國倒是並未感覺她在責怪自己,而是應該說家庭的責任什麼的,於是出於禮貌開口報以歉意,便見赫本已經帶了些許魚尾紋的精緻眼眸多了些許凌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的,我知道,你的盧卡沒人陪嗎?」
扯了個意味深長的笑,鄭建國五十多歲的心態出現,仿佛是回到了上輩子裡遇到了掛念孩子的老鄰居,捏著赫本的動作也溫柔了許多,只是當他這個神態落入赫本眼裡時,卻是讓她微微的愣了愣神:「你,你是在表演嗎?你——」
「我說過的,我很聰明。」
心中悚然一驚,知道自己露出了上輩子老朋友間打問孩子的心態,鄭建國飛快恢復了正常眼神不敢再凝視著她的眸子,變的閃躲起來:「你的盧卡多大了?」
「他才10歲,現在在寄宿學校。」
再次望著鄭建國閃躲的眼睛,赫本這會兒已經對他有了足夠的好奇,先前的一剎那間隨著他的聲音傳來的,還有雙仿佛是能直視自己心靈的眸子,她便感覺這絕對不是這個年齡所能擁有的。
這和聰明與否無關,這和心路的遠近坦途與否有關,赫本便盯著他開口道:「鄭,按照社交禮儀來說,舞伴要凝視著對方,你這樣很不禮貌,我需要你看著我的眼睛。」
「噢,才10歲,那應該是調皮的很,叫盧卡,應該是個男孩子,這個年齡的話,都會叛逆——」
收回目光凝視著赫本充滿了好奇的小鹿眼睛,鄭建國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一手捏住她的手一手扶著她的背部下側,嘴上卻自顧自的說到她的面頰上露出了驚訝時,目光也就從她的眼眸間划過高挺而又小巧的鼻頭以及紅色的唇間,接著又回到她的眼眉間後開口道:「而叛逆的孩子——」
「你怎麼知道他比較叛逆的,不聽話?」
眼瞅著鄭建國準確的說出了盧卡的情況,赫本是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你還學過心理學嗎?你在用心理學分析我?」
「沒有,我沒有學過心理學,我說過我很聰明的——」
嘴角淡淡的笑變的溫和許多,鄭建國眼中流露出了欣賞的打量著赫本的面頰,這個時候的她雖然是美人遲暮的51歲,可他上輩子的心理年齡都60了。
以這麼個心裡差距來說,鄭建國看著她便是感覺小了9歲,再加上赫本雖然沒有憑藉演電影變的大富大貴,可基本的保養還是能做到的,這時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來歲不到四十的模樣,正直女性的成熟期。
當然,這並不是說鄭建國對這個年齡比杜小妹還大的女性有著什麼男女間的想法,他發現自己是自打重生以來還是頭次以重生前的心態來溝通,這讓他是深刻的感受到了赫本的魅力:「因為你說了啊。」
「我說了?我什麼時候說他叛逆了?」
感受著這個年輕男孩眼中不帶侵略的欣賞目光,赫本的心底便浮現出了個難以置信的感覺,好在鄭建國的聲音扯走了她的注意力:「這個時間還沒有自覺到床上休息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麼自制力,而沒有自制力最大的表現,就是父母給與的關愛太少了,或者是對父母的要求熟若無睹。
那麼從你沒有提起盧卡父親來看,他應該不是個稱職的父親,這個時間還沒有歸家照顧孩子入睡,據說義大利男人對於妻子和感情分的很清楚——」
「你——太失禮了。」
望著眼前這雙眸子裡的真誠和坦蕩,赫本是下意識的說了句後接著又問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個失職的母親?」
「因為你現在為了工作要加班到這會兒,還都帶著對盧卡的牽掛,我認為當一個母親能夠做到這點時,就不可能是失職的母親。」
嘴角依舊是掛著溫和的笑,鄭建國感受著手中隨著自己聲音而多了幾分力道的手,說實話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實際和上個月為了家庭而退出演藝圈的山口百惠差不多,年幼時期都是在殘破的家庭中成長起來的。
如果赫本的家庭足夠穩定的話,她不可能會拋下孩子家庭去奔波於自己的事業,正因為她以前自己深切的感受過那種悲苦的經歷,才會特別珍惜當下的生活。
可赫本還是在5年前復出,只是離開影壇這麼多年,就如同鄭建國都需要回到學校里補習下最新的醫學知識,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離別後,好萊塢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好萊塢,演技和受眾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至於除了復出那年拿到個主演的劇本,是直到近兩年才又拿到了兩個角色。
「謝謝你,鄭,你對我的評價這麼高,我並不是個好母親。」
赫本神情微變後面現黯然的說過,只是很快想起這個年輕人並不是個合適的傾訴人時,卻又想起了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氣質,這會兒幾句話就讓自己有了可以傾訴心聲的衝動,便又盯著鄭建國的眼睛凝視過,開口道:「你很有親和力。」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失禮了,你不應該這麼批評我的先生多蒂——」
想起赫本之前在電話里的模樣,鄭建國不禁是面帶微笑的說到,便見赫本抿了嘴後瞪大了眼睛,微微急促呼吸兩下接著便是眨了眨眼睛悶聲道:「我還以為咱們真的是朋友了,沒想到你還在計較我在電話里給你的軟釘子?」
「朋友間,不就是這樣嗎?你給我個軟釘子碰,我再抱怨下你?」
面對著赫本的指責,鄭建國卻是沒有當真的說了,便看到眼前的面頰上精緻眼眸閃爍過,赫本緩緩的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嗯,朋友間的確是這樣的,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談,謝謝你,鄭。」
耳聽伴奏的音樂緩緩消失,鄭建國收住了舞步後神情依舊不變:「朋友間可不會說道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