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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叫了他的名字:「岑為期,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賭他仍有一絲不舍,並終究賭贏。
等他們都走了,小聞氣得直抖,問我什麼時候招惹的人,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突然不想答。
格格我從小嬌生慣養,本就是個矯情的人,老關卻總嫌我軟弱,我便學著開始坦然面對所有,告訴自己這都沒什麼,可是久而久之,疼痛疊加起來,便有些受不了。
天已經黑了,倉庫里沒燈,只剩抽抽噎噎的哭聲。
岑為期用小聞母子去威脅聞爸爸做交易,回來時帶了一份離婚協議。聞爸爸同意跟他往來,前提是聞媽媽要放棄一部分財產。
資本家都這樣,雖處困境,從不吃虧。
聞媽媽正要簽字,小聞悲憤地勸阻,她卻笑了:「這很公平。」
小聞對岑為期說,要簽也行,我得跟他們一起走。
午夜時分,岑為期把我們帶到公園交易。待他部署好人手,只見聞爸爸只身前來,帶了一份簽好的不平等條約,及一箱美金。
收了東西,岑為期竟然真的放我走。
我想不明白,卻知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若即若離地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聞爸爸走在我前面,總是護在了他們母子背後。
忽聽一聲|槍|響,我心頭空了一下。小聞護著聞媽媽撲倒,似乎推了聞爸爸一記,他便朝我倒來,將我護在|身|下。
這回我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神。灼熱的,溫柔的,疼惜的,混合在一起,動人得不得了。
岑為期開完第|一|槍,便衣警察就沖了出來。密集的槍|聲|中,他們將人質安全地送走。救護車上聞爸爸把離婚協議遞迴去,意思很明顯——還是要打官司。
護士給聞自諳包紮臂上的擦傷,聞媽媽專注地看著,沒有接。
她說:「就這樣吧。」
聞自諳在國內讀的大學,今年準備畢業,還沒到畢業典禮,他爸媽就離了婚。
警方沒抓住岑為期。
我知道自己這回沒看錯。於是更不能再欠聞爸爸|人|情,否則便還不清了。
我去他辦公室找他,想抵了畫廊清帳。
兩指擱在轉讓合同上,卻沒有往回收。他說:「我不收,你是不是就安心不了。」
「您給的太多,我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