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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她十五歲那年去外地讀高中,離開我的視線。我總覺得她沒什麼用處,可不見了她,又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一年馮雲中入職關氏銀行,我那好友跟我坦白一切,並以重利相誘,我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不想要那重利,我想要一個人。
此後兩年我只偶爾見她一面,在心中驚嘆她的成長。她繼承了她爸爸的高傲,舉手投足都像個大姑娘。但那只是明面上,暗地裡還是一如既往地貪玩,會調難喝得不得了的酒給別人喝,看他們不得不受她刁難而發笑,笑完眨眨眼睛,眨掉那一絲落寞。
她十七歲那年又遭變故。她爸爸封鎖一切消息,我仍查到了些蛛絲馬跡。這位好友對我的心思渾然不覺,為了送她去國內上大學,竟請我去輔導她功課。
她瘦了許多,眼裡的光彩少得可憐。我知道她沒了一個孩子,可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偏偏傷心得不肯放過自己。
我只能轉移她的注意力,用我所學的法學知識給她講些小笑話,驚覺古板如我,亦能風趣幽默。
她慢慢地走出來,並因此感激我、親近我、信任我,對我的卑劣渾然不知。
她在國內讀大學的那兩年,正好是我跟她爸爸最忙於布局的時候,只有她舅舅管她,竟放任她混跡於聲|色|場|所。
我氣得舉報了那家會所,痛打了她的同謀、我的兒子。但我不忍心責怪她。她其實沒有走出來,努力表演無事,只是為了讓人放心。
她是個任性的富二代,也是個沒安全感的小孩。
有一瞬間我想收手,又壓不過心中的渴求。我讓她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親人,接著發現她被人打了一頓,我心痛如絞,亦知道無法回頭。
我得負責她的一生。
我想慢慢得到她的心,可惜天不從人願,偏偏叫她搶了先。她以為我只是見色起意,直白地要我包|養|她,我氣惱了一陣,最終只能妥協。其實我一早就輸了,不是嗎?
很快報應就來了。
我的兒子出賣了她,我還是想保護他,她一點都不難過,直到他死了。
她面臨致命危險,卻要跟我劃清界線;怯懦如她,也會敢於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