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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然對醫生有一種好感,因為這麼多年以來,我都是個病人。
旁人看來我很富有,其實打從我媽死後,我一直有心病,唯恐失去,不敢強求。
那若是,偏要強求呢?
遲源有備而來,醫院裡的槍響是他同事所為,自己設計劫持了聞江潭的房車。房車裡面的保鏢已經死絕,房車外面的保鏢卻仍毫無所覺。危師兄被遲源調虎離山,聞江潭沒看見他的愛將,心中警覺,拉著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又是一聲槍響,他護著我的肚子撲倒,本該打在他後心的那槍,便打在了他左臂。
保鏢蜂擁而至,織成一張密網,護著我跟聞江潭,醫院裡跟遲源一起越|獄|的同事也沖了出來,一時間槍聲不斷,雷電交加。
我沒想到這隻球竟然這麼不爭氣,不過是往地上躺了一下,聽了幾聲槍響,他就嚇得迫不及待地要出來了。我感覺到自己在流血,聞江潭坐在地上,讓我躺在他懷裡,一隻手捂著我的耳朵,冷不丁被我抓住了手腕,我說:「他等不及了。」
他哽咽著答:「是我害了你。」
我攤開染血的掌心,給他看遲源送我那顆四角星花,「讓我試一試,好不好。」
槍林彈雨中,我把那顆四角星花往外一拋,卻沒聽見它落地的叮咚脆響,也許是槍|聲|太大,也許是……
有人接住了它。
格格這輩子辜負的人太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個。我竭力喊那個人的名字:「林坳!」
林坳天良未泯,一伙人只在醫院後門作戰,並未傷及無辜。許醫生卻是個沒有醫德的,煽動群眾跑到後門,聞江潭一讓他的保鏢投降,林坳即刻也讓他的人停止|開|槍。那時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聞江潭將我打橫抱起,頂著林坳的槍口,一步步走向他。我聽見他對林坳說:「救救她。」
林坳的槍終於抵上聞江潭的腦門,後者跪了下來,重複那三個字。
林坳似乎笑了一下,終是伸手去接我。聞江潭手裡沒有槍,可他畢竟是個男人,趁遲源不妨擊中他持槍的手腕,而我也憑著僅剩的力氣搶走遲源手裡的槍,抵上他的下巴。
林坳不解:「為什麼。」
我只能答:「對不起。」
林坳僵硬轉身,送我進醫院就診,聞江潭的保鏢很機靈,即刻又把他圍了起來。槍聲又斷斷續續地響起,等林坳把我放到手術台上,我已沒了挾持他的氣力。他說他去找醫生,我沒把槍還給他,卻下意識拉了拉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