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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亡命的蝶,撞擊著沉睡冰山。
吻灼眼,吻脈搏。
愛意沸騰,為她稱臣。
正在氣頭上的男人,像頭潛伏已久,食不果腹的猛獸,用力抱著她,似乎要揉進骨血之中。
凌晨三點,孟婉煙哭得斷斷續續,睡的也不安穩,渾身上下已經沒多少力氣,起先腳丫子還能踹他幾下,後來眼皮子沉沉,睜都睜不開,男人的背上都是醒目的抓痕。
直到最後關頭,陸硯清的理智才恢復,他拿起剛才那個扔在腳邊的盒子,撕開一看,眸光頓住。
裡面裝著幾張疊起來的餐巾紙。
那一刻,心臟像是突然間破開一道口子,空蕩蕩的,呼呼地灌著冷風。
陸硯清垂眸看向蜷縮在被子裡的女孩,昏黃的壁燈淺淺淡淡地勾勒出她精緻小巧的五官,卸了妝的臉素淨白皙,眼角還有淚痕。
他唇角收緊,有種叫後悔的情緒從心臟漫出來,遍布全身。
他沒有找到藥膏,繼而又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人去浴室清洗。
收拾完殘局後,已經是凌晨五點,婉煙被折騰地慘,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這會已經睡去,時不時被他收拾殘局的動靜打擾到,她輕哼出聲,眉心也是皺著的。
陸硯清握著婉煙的腳丫,輕抬起一條瑩白纖細的腿,查看她的傷口。
婉煙腰腿酸軟,眉心緊鎖,陸硯清查看傷口的動作雖然輕,可婉煙還是覺得不舒服,疼得哼了聲,腳掙脫他的手,無意識地一蹬,直接踩在他冷白乾淨的臉上。
陸硯清抿唇,將她兩條不老實的腿放進被窩裡,掖好被角,又隨意撿起地上丟棄的長褲,他的上半身沒穿衣服,臂膀的線條精幹流暢,脊柱到腰窩,性感又撩人。
陸硯清關上臥室的門,從兜里拿出一盒煙,隨即點了打火機,叼著煙吸了一口,指尖的星火忽明忽滅。
青白煙霧裡,男人眼窩深邃,清雋冷白的臉沒什麼情緒,如一尊雕塑,隱沒在無邊的夜色里。
他應該猜到的。
婉煙跟他一直都是同類人。
偏執,敏/感,愛一個人時義無反顧,不頭破血流不回頭。
陸硯清指尖夾著煙,煙霧掠過肺,從薄唇中輕吐,冷白深刻的面容看不真切。
他想起那個廢舊修車廠改造的訓練基地,他念著她小,捨不得碰。
那年節假日,陸硯清特意向學校申請了長達一周的假期,回到京都,打算給婉煙一個驚喜。
有段時間,陸硯清上交了手機,兩人通話都要限時,孟婉煙經常在電話那頭哭鼻子,一邊罵他是個拋棄女友的負心漢,一邊又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陸硯清還沒來得及告訴她,自己已經申請了假期,可通話時間停止,只能遞給下一位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