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車軲轆(2/2)
孟繁春與她們倆分開,回了辦公室,一直工作到快下班時分,他才抬起手腕,看了下手錶自言自語道,「這個時候,書記應該不忙。」抬腳去了學校,站在樊書記辦公室門前,「咚咚……」敲了敲門。
「進來。」樊書記放下手中的空氣動力學方面的書籍,抬眼看著房門道。
孟繁春推門走了進來,站在辦公桌三米開外道,「書記。」
「是,小孟,坐。」樊書記眼神柔和地看著他,溫和地說道。
孟繁春拉開椅子,規矩規矩的坐下來,挺直脊背,雙手扶膝,看著他道,「我是為了舞會而來的。」
「舞會啊!你不是說過了,程韻鈴不在名單之內了,已經划去了你放心。」樊書記看著他唏噓地說道。
孟繁春見狀心中一暖,隨即看著他說道,「我不是為別人而來的。」
「那你是為誰來的?」樊書記眉峰輕挑看著他說道。
「我是為了花半枝同志來的,你還是別讓她去參加舞會了。」孟繁春看著他擔心地說道。
「為什麼?你不會也老封建吧!認為女人再嫁是恥辱。」樊書記板著臉道,「這我可要批評你了。這皇帝的妃子還離婚再嫁呢!」
「書記,您說什麼呢?」孟繁春哭笑不得地說道,「我是認為花半枝不適合舞會,目的性太明顯,會把人嚇著的。」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樊書記不解地說道。
「書記您忘了她身上鞭痕了,除了地主老財打的,就是那段婚姻帶來的傷痛。」孟繁春擰著眉頭憐惜道,「你認為這麼明目張胆的相親,會把她給嚇跑的。」
「你說的這倒是。」樊書記若有所思地說道,「要想解決她的個人問題,得單獨談了。」
「嗯嗯!」孟繁春忙不迭地點頭道,「還有不去舞會也是為了光明。萬一在舞會上碰上周天闊與夏佩蘭翩翩起舞,孩子心裡怎麼想?」
樊書記聞言琢磨著,忽然抬頭看著他道,「孩子的事情我讓老呂找周天闊談了。那是他的責任,怎麼能把孩子甩給孩子的姨媽?太不負責任了。」
「他既然不喜歡,你也別勉強,反正有我呢!」孟繁春在他面前非常坦然地說道,「他找過我了,我已經承諾,孩子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
樊書記黑著臉說道,「這個小周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書記您也彆氣了,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真將光明給了他。光明是個敏感的孩子,能感覺的出來,小周是否真心還是假意。這樣看來,還不如不見面,在他心靈中可以隨意勾勒出父親高大的形象。」孟繁春看著他勸慰道。
「可這樣的形象終有坍塌的一天,到時候豈不是更傷心。」樊書記擔心地看著他提醒道。
「我們也知道,可現在有什麼辦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孟繁春看著他無奈地說道。
「你不會認真的吧!」樊書記嚴肅地看著他說道。
「嗯!這個乾爹可不是讓他白叫的。」孟繁春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那個她也同意。」樊書記看著他問道。
「鈴鈴知道,如果不是我壓著,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讓光明叫她乾媽。」孟繁春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道。
「我以為你年紀到了去收養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樊書記眸光平靜地看著他道,「光明是不錯,可是人家有親爹在,到時候我怕你傷心。」
「書記,我只想對孩子好,沒想著有啥回報。養兒就是為了防老嗎?我現在可是背靠組織,還怕老嘛!」孟繁春忽然輕笑出聲道,「這世上也沒那麼多白眼狼,別看孩子小,察言觀色不輸成人,誰對他好不好,他心裡明白。」閉了閉眼語氣溫和地說道,「書記,我心裡明白。」
「你既然明白我就不說啥了。」樊書記看著他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花半枝同志的事情我會改變方法的,舞會的名字將她劃了。這事情我會告訴老呂的。」
「我不打擾您了。」孟繁春說著站了起來,退後兩步,挺直脊背轉身離開。
「小孟。」樊書記突然叫住他道。
孟繁春轉身看著他道,「書記,您叫我有事?」
「你似乎有些變化。」樊書記看著他輕蹙了下眉頭,卻又沒看出什麼?
「變化,可能我現在挺直脊背了吧!」孟繁春眸光湛湛看著他微微一笑道。
「早就該這樣了,總是彎著腰,都忘了該怎麼直起來了。」樊書記意味過來別有深意地看著他道。
「對了。」孟繁春想起來道,「能否借書記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樊書記挑眉看著他道。
「不想光明纏著我們去參加舞會,總得有點兒東西吸引他吧!」孟繁春看著他嘿嘿一笑道,「大過年的我們也想熱鬧點兒,您的寶貝小提琴可否一借。」
「我當什麼呢!那天你來拿好了。」樊書記笑了笑道。
「謝謝書記了。」孟繁春笑著道謝道,眸光閃閃發亮,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樣。
樊書記看著他鄭重地說道,「可不許弄壞了。」
「我保證不會弄壞的。」孟繁春笑著調侃道,「那可是你和大姐的定情信物。」
「臭小子,找揍是不是。」樊書記抬起手看著他故意板著臉說道。
孟繁春如兔子似的笑著躥了老遠。
「回來!」樊書記忽然想起來看著他說道,看著他走近自己於是問道,「對了,你們怎麼說服光明的,小孩子可不好糊弄。」
孟繁春把怎麼說服周光明簡單的說一下。
樊書記輕嘆一聲道,「多懂事的孩子,讓人心疼。有些人……」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外人再使勁兒都沒辦法。
「我不打擾你了。」孟繁春看著他說道,話落轉身出了書記辦公室,看著湛藍的天空,心情格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