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3】 街頭巷尾(2/2)
客觀的說,斯維因做的很不錯,完全稱得上是因地制宜、因勢利導,為未來可能的戰爭和征服做好了準備。
可惜另外那一邊,阿茲爾完全是開掛了。
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戰爭結束之後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行事完全不像是一個沉眠了好幾千年的老古董,反而比諾克薩斯人還特麼靈活!
最開始的解放奴隸、宣言重建帝國這都很正常,也沒有超出亞索的預期。
然後,隨著戰爭的結束,阿茲爾接下來的一系列操作完全亮瞎了亞索的雙眼。
三皇之戰阿茲爾並未占便宜。
但這絲毫未損他的聲望——他在歸來之後,大膽無比的遣散了八成的軍隊,並讓他們迅速軍轉民,成為了帝國的基層官吏!
這種近乎於「出相入將」的行為無疑鼓舞起了阿茲爾軍隊的士氣,連帶著那場氣勢恢宏的遠征過程也真正意義上的流傳了開來。
想像一下,那些退伍的士兵在調任地方官吏之後,閒暇時候無論是在酒桌上,還是在閒聊時,誰不會說幾句「當初跟隨著陛下穿越萬里大漠」云云?
論起裝嗶,還有什麼比面對著一頭巨大的多滿巨獸或者斯卡拉什,說出那句「我已經吃吐了它們的肉」來得更加帶勁呢?
哪怕是失敗,經過了精心的加工也能起到宣傳作用,更何況嚴格意義上說,阿茲爾在三皇之戰中的表現遠遠算不上失敗呢?
官兵轉業還只是一個開始。
似乎是在三皇之戰中嘗到了甜頭,阿茲爾這貨在戰後也不忘了利用自己的墳墓說事——他深刻的明白恕瑞瑪人的痛苦,所以採取了一切可以的手段,喚醒恕瑞瑪人的民族榮譽感。
那面曾經讓希維爾垂涎三尺的、雕刻了整個飛升者軍團的金牆圖案被阿茲爾拓印了下來,然後成為了恕瑞瑪官方文件的唯一水印。
這代表了恕瑞瑪最輝煌過去的景象不僅出現在了各種公文和告示上,還被印刷成為了明信片,遠銷艾歐尼亞、德瑪西亞。
我們是恕瑞瑪人,我們曾經有無盡的輝煌,現在它不過是暫時被黃沙所覆蓋而已!
如今,你們的皇帝回來了,恕瑞瑪必將再次偉大!
阿茲爾用盡一切手段,試圖向所有人證明,這不僅是一個口號,更是一次必然實現的復興!
沿著這個思路,阿茲爾高舉復古主義的旗幟,開始試圖將恕瑞瑪再次裝點成那個偉大的帝國。
不可否認的是,很多時候,阿茲爾的復古主義有著濃重的宣傳色彩——因為這個帝國內核上和曾經那個依靠著飛升者鎮壓一切不服的奴隸制帝國有著根本上的區別和不同。
但是,這種「復古主義」卻是振奮民眾士氣最好的、最直接的辦法。
期間,亞索化名寫作的那些書也在恕瑞瑪被大力推廣——書里寫的是以緒塔爾沒錯,但同樣都,關於恕瑞瑪的部分卻無一不彰顯著那個曾經的帝國的強大。
哪怕是擁有大元素使的以緒塔爾,也必須仰恕瑞瑪帝國的鼻息。
在阿茲爾復活的時候,恕瑞瑪是什麼情況?
答案是滿地的奴隸、沙盜和流民。
那時候的恕瑞瑪,排除掉北海岸的那些繁榮的城邦,在內陸區域,只有牧民和拾荒者算是「老老實實的勞動者」。
然而,這些勞動者卻一直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時刻需要小心著沙盜,小心著捕奴團,小心著各種天災人禍。
對於他們來說,明天的一切都是混沌,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要在何方。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阿茲爾將塑造他們的精神放在了極其重要的位置上。
軍事上,阿茲爾大力清剿沙盜,還壓制了虛空教團的傳播;農業上,恕瑞瑪城又一次成為了萬泉之源,無數水渠開始修建,將這裡清澈的泉水引向更多的地方,如可哈利河一般,滋養著恕瑞瑪的土地。
雖然很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很多問題也不是三年五載就能過解決的,但阿茲爾選擇一方面製造變革,告訴所有人恕瑞瑪的確在改變;另一方面則是用曾經的輝煌作為藍圖,告訴所有人我們會成為什麼模樣。
這種精神和物質上的雙管齊下是最契合恕瑞瑪局勢的良藥,讓這個古老的帝國再次煥發出來勃勃生機——甚至阿茲爾還通過官方的、非官方的方式和途徑,表達了自己對於暗裔的歡迎。
在連續的兩年新年演講之中,他都將暗裔稱呼為了「我們曾經的英雄」。
暗裔戰爭中,暗裔和他們的軍團給符文之地帶來了無比沉痛的災難,也讓暗裔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一個蔑稱——但是,現在的恕瑞瑪人可不記得那些傷痛,他們不是永生者,他們只能看見諾克薩斯的侵略、曾經貴族的剝削,所以,阿茲爾這種接納暗裔的態度,在恕瑞瑪人看來反而是一種「帶有濃重浪漫主義色彩的胸懷廣闊」。
長長的、需要亞索猜測其意義的生造詞讓亞索陷入了沉思。
他對恕瑞瑪的局勢的確有所了解,但很多方面卻不如崔斯特這麼透徹和清晰——畢竟他真三年沒有生活在恕瑞瑪。
而現在,有了這些情報,亞索認為自己也許可以……稍微調整一下自己的計劃。
阿茲爾不是胸懷寬廣嘛。
如此胸懷寬廣的皇帝陛下,一定不會拒絕「帝國的英雄」使用太陽圓盤進行「自我淨化」的請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