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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白想,許是因為傷了要害的關係吧,找到癥結,她便能夠理解對方的這種喜怒無常。
就好比現在,他又氣上了,也不吭聲,憋心裡較勁,憋得臉色鐵青,無論因什麼而起,他這麼長時間想不開,貞白覺得自己都應該有所表示,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遞上。
李懷信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剛從神壇上下來,莫名其妙地瞥了眼濕漉漉的錢袋,以為是對方在水裡撿到的什麼線索,猶豫了一下,用一根手指勾住錢袋的繫繩:「什麼東西?」
「銀子,樊家給的。」昨日一收到,她就準備給他了,誰知他當時不在房中。
李懷信蹙起眉,不解道:「給我幹什麼?」
「你拿去,找郎中看看。」
李懷信手指勾住錢袋晃了晃:「看什麼?」
「上次刮骨傷到要害……」
隨即,錢袋砸過來,貞白抄手接住,一抬眼,就看見李懷信那張瞬間變陰戾的臉。
有哪個女人像她這麼不要臉的,憋了那麼長時間的氣,李懷信也豁出去臉不要了:「你還惦記上了是吧?」
「什麼?」
李懷信口無遮攔:「我下邊兒。」
貞白怔住,李懷信對她這個反應嗤之以鼻,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別惦記了,派不上用場。」
他說:「我一心向道,自小在太行山修行天道,清心寡欲,從沒動過世俗間那些男歡女愛的歪心思,往後也不會動,所以,你別惦記了,沒用!」
是這樣麼,於他而言,這件事根本無關緊要?她也無需惦記著把他治好?
二人心思各異的沉默了須臾,李懷信察言觀色,見她眉頭微微蹙起,覺得這女冠仍然賊心不死。
他的話已經敞亮到這份兒上了,再多說也無益,只要她不耍流氓,或者,像昨晚那樣,借水下渡氣趁機占他便宜,等等,李懷信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什麼,瞪著雙不可思議的眼睛盯住貞白:
「你……你……有呼吸……」
貞白仰起臉,沒跟上他突然跳躍式的腦結構。
李懷信瞳孔緊縮:「昨晚在水下,你給我渡了氣?」
貞白緩緩頷首。
「所以你,其實是活的?」無論是魂或者屍,都不可能有呼吸,又怎麼會給他渡氣?他居然現在才意識到這點,腦子像被雷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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