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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信道:「幾百張?你當我們搞批發啊,怎麼沒貪心死你。」
狗子漲紅了臉,貞白將所有的鎮屍符拿出來,僅剩十餘張,交給狗子,她道:「只剩這些。」
狗子抓著薄薄的一沓,剛要道謝,旁邊一人站出來說:「就這麼十來張不夠吧,萬一鎖在屋裡那幾張貼行屍的符紙時效過了,咱還得用新的壓住。」
貞白實誠道:「沒有時效,除非損壞。」
聽到此的老蔡雙目噴火,才知道自己被人愚弄了,氣不打一處來,不等他發作,那村民又說:「能不能麻煩二位,走之前幫我們畫個幾十幾百張符啊,萬一再來了行屍。」
李懷信簡直要被這幫無知的村民氣笑了,畫個幾十幾百張,感情你說出來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兒,畫符又不像抄經文,坐那抄個幾十幾百遍最多就是手腕酸疼,而畫符這東西,一般常用的符籙要起效用,最為耗費精氣神,一時無節制多畫,就會損耗修為,更甚者傷及元神,他和馮天在亂葬崗那種危急關頭,最後也只刻出來十三塊木符。而平時在太行道,弟子們每天都有任務寫兩三道符,把寫廢的扔棄,有效用的收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或者將來下山歷練,帶在身上,否者沒有儲備,等遇到危險了再臨場發揮,需求量過高的話,可就要了命了。又或者像李懷信這種揮霍無度的,在亂葬崗亂撒一通,結果也是吃盡苦頭,不提也罷。
好在這女冠不是個熱心腸的白蓮花,面對村民無理取鬧的要求,她的回答乾脆而果決,含著一絲沒有餘地的無情:「不能。」
對方一聽就知道,簡直談都不能談,求也沒用!
幾個人目送他們離開,最後揪著狗子手裡那十幾張符,平均分配了。
第42章
村北所在的那座山勢格外陡峭,與另一座相鄰相倚,仿佛山峰被利斧劈開,裂開一罅,兩壁夾峙,人行其中,仰望長空,天幕僅存一線,可謂是何人仰見通霄路,一尺青天萬丈長。
中間一道狹長通道,寬窄處不過半米,只能容一人通過。
光看就異常險壯,老蔡心裡打鼓,他說:「我能不能不上去,太危險了,要是一不當心滑了腳,再摔下來……」
不容他說,李懷信催促:「別墨跡,跟上。」
在李懷信的威逼下,老蔡喪著臉,趕鴨子上架似的跟緊貞白,踏上登高險路,李懷信殿後,以防這老傢伙臨陣脫逃。
三人沿著崖間隘路,攀壁而上,稍有不慎,則會被流沙碎石滑了腳,越往上行,盤道越是崎嶇,足下不過一尺,只能側著身子,背貼岩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