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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哪個師叔?」
「還能有哪個?不就那一個,馮天的師父,寒山君。」李懷信迷惑,怎麼突然問起他師叔:「怎麼?相識?」
不就那一個,聞此言,貞白的神色變得極不自然,她僵硬的搖了搖頭,道:「只有所耳聞。」
李懷信看進眼裡,擰了一下眉,她那神情,可不光像有所耳聞,倒像是有所交集,或者過節。
第32章
樊常興是在翌日清晨醒來的,虛弱極了,只喝了幾口糯米粥,他環視一屋子人,好像斷片兒了一樣,茫然地問:「怎麼了?」
在樊夫人問長問短的關切中,看見大家都穿著素服,平常最愛打扮的女眷們連只簪都沒有插,卸了脂粉的素顏憔悴極了。樊常興腦子瞬間炸開,忽地想起那一場熊熊大火,兵荒馬亂的樊家,他原本是要去救火的,可是踢到了石階,撞在廊柱上,後來發生什麼,火滅了沒有,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是眼前這一番光景。他問發生了什麼事,所有人倏地噤了聲,如喪考妣的樣子。他想起來那把火燒在大哥的院落,渾身一抖,他一一掃過眾人的臉,連樊深這個成天在外鬼混的人都在,那麼:「父親吶?大哥吶?為什麼不在?」
樊老爺的妻妾驀地紅了眼,有的暗暗抹淚,有的哭出了聲。
樊深忍了又忍,才艱難開口:「沒了。」
樊常興如遭雷擊,他聽清了這兩個字,卻似乎不太懂什麼意思,無措極了,喃喃問:「什麼?」
「父親,大哥,都沒了,昨天已經下了葬,怕耽誤時辰,等不到你醒。」
「怎麼會沒了?啊?兩個人,怎麼會一塊兒都沒了?!」
樊深閉了嘴,這其中因由,卻是難以啟齒的。
樊常興悲憤難抑:「說啊,瞞著我幹什麼。」
「沒想瞞你,就是大哥做的醜事,我不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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