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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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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深聞言一驚:「什麼,咬死的?這江邊有野獸嗎?」

小藥徒弓著身子乾嘔,抬起手搖了搖。

有人驚慌:「應該是從山上跑下來的吧?什麼野獸這麼凶?居然咬死人了?狼嗎?馬鞍山上難道有狼?」

小藥徒不乾嘔了,他拍著胸部壓下那陣不適,說:「我常年在馬鞍山上挖草藥,從來沒碰見過什麼豺狼虎豹。」

有人猜測:「可能是新來的吧。」

小藥徒白著臉,也有此猜測。這些年,他隔三差五會上山採藥,有時候在山坳坳里鑽一整天,出來就愛去山腳下的王瞎子屋舍討杯水喝,再蹲江邊把一籮筐的草藥清洗一遍,衝掉泥沙才背回去曬。今天他像往常一樣,天不見亮就上了山,跪伏在崖邊挖了滿滿一背簍,下到山腳吆喝了一聲:「王伯,我今天挖到了苦蕎,分你一些,泡水喝哇,安神活氣的,你上次不是還念叨,晚上睡不好嘛。」

半響無人回應,小藥徒又喊了幾聲,以為家裡沒人,待繞到屋前,見門虛掩著,便走上前推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灌了滿肺,他驚恐的瞪大眼,猛地退後,跌坐在地,背簍里的草藥倒出來,他顧不上,跌跌撞撞爬起身,瘋了似的跑去找人,老遠看見幾百號村民聚在江邊,他飛奔而至,火急火燎的訴說半天,招了一大批人往上遊走,如此人多勢眾,尤為壯膽,哪怕是豺狼虎豹,也不畏懼。然而到了屋舍,推開門,除了滿地黑血,並沒有王瞎子的屍身。

小藥徒木若呆雞:「怎,怎麼會,之前還在這兒的,我明明看見,王伯就躺在那。」

「難道就這會兒功夫,屍體就被財狼調走了?」

剛才幾位有聲望的老者首當其衝的來了,見此情形,便開始發動群眾四處去尋,並在屋舍後頭取了木柴棍子,人手一根來防身。待大家散開,貞白和李懷信才得以湊近,一進屋,幾乎同時擰起眉。

李懷信道:「屍氣很重,會不會……」

話未說完,就聽見有人喊了聲:「這裡有腳印!」

四散的人紛紛往聲源處聚攏,李懷信和貞白步出屋,前往後山腳查探,之前下過一場雨,山裡的泥土濕軟,踩上去就會留下腳印,隨著水汽蒸發,泥印子也已經幹了,陷在地上深淺不一,步伐顯得格外凌亂,貞白道:「看腳尖朝向,此人應該是從斜坡往下走,一直到王瞎子住處。」

樊深拽著樊常興,也在當中,揣測:「會不會是王瞎子的腳印?」

聞言,就有個婦人蹲下身,以手丈量地上的腳印,李懷信還記得她,正是在路上跟他吐槽王瞎子慘況的樊家老媽子,她說:「不是,每年大夫人都叫我給王瞎子做兩雙鞋,這腳印比王瞎子的腳短了。」

附近除了這腳印,沒有任何豺狼虎豹出沒的痕跡,大家沿著腳印山坡行進,腳印突然中斷在一塊平谷,在往上,則是格外陡峭的山坡,坡上有一米來寬的雜草折斷,仿佛是有人從山上摔下來,雜草被碾壓所致。

樊常興立在原地,目光一點點上移,盯著那高聳陡峭的斜坡,渾身一僵,臉色刷得蒼白,他腦子裡紛亂一片,無數種猜測接踵而至,也許王瞎子不是豺狼虎豹咬死的,也不是被豺狼虎豹叼走的。如果像大娘所言,那晚他被山上那個黑影抓了一下,回去就中了屍毒,如此推演,當時那個黑影很可能不是什麼乞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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