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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有了判斷,李懷信則順著石頭尖端所指的方向走,途經一條通道,及其潮濕,石壁的縫隙中滲著水汽,生出大片青苔,貞白貼近牆根細聽:「有水聲,應該是沿著河道了。」
隨即地道拐了個彎,往另一處延伸,走出兩里外,連接一處略微寬敞的方室,面積足以容納上百人。
李懷信覺得奇怪,卻又說不上來,誰會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在地下挖出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面積幾乎覆蓋全村,如此龐大的工程,沒個十年八載根本完不成,棗林村村民如此費時費力挖這個地道,究竟為什麼?養屍嗎?但這底下除了那一具女屍,他們轉悠一宿,連只蒼蠅都沒有。
良久,前方飄來一股血腥氣,二人樹起戒備,靠近才發現,已經繞回入口處,方強躺在地上,身上地上的血跡已經干透。然而,出去的入口已經被人封死,李懷信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仿佛外面壓著千斤錘。
李懷信震驚了:「難不成,昨夜鬧那一出,也是這幫刁民設下的圈套,就為把我們引進這裡,再封鎖出口?」李懷信覺得不可思議:「太險惡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貞白手撐住石門,暗暗使力,聞言道:「應該不是。」畢竟方強遇害,看村民們的緊張程度,不似作偽,而從他們表露出的反應來看,也很出乎意外,並不像一場刻意設下的圈套。
李懷信向來小肚雞腸,無論是與不是,都跟這幫三番兩次想害死自己的村民計較上了,他說:「不是也險惡!」
石門在貞白的掌下晃了晃,發出鐵鎖清脆的聲響,李懷信遞她一眼:「力氣挺大。」
貞白不語,退後幾步,將沉木劍猛地刺入石門,輕而易舉般,外面的鐵鎖哐當斷裂,啪嗒掉地,石門從劍鋒處蔓延出一道裂紋。
李懷信怔了一下,看著她抽出那柄釘穿石壁甚至削鐵如泥的沉木劍,起了濃濃的興趣:「誒,你這柄是沉木劍啊。」
「嗯?」
「木劍即便開刃也不可能這般鋒利,你這柄居然比那些在劍廬中經過千錘百鍊的寶刀寶劍都不遑多讓,我之前還當你是太寒酸,咳,那個,當你沒有趁手的兵器,拿木頭隨便削了一把。」
「不是普通的沉木。」貞白回話間,伸手撫上石門裂紋處,用力一推,整塊石門分崩離析,只是塌了一扇,外頭仍堵著兩塊大石,被重力推移出去些許,露出一道手掌寬的縫隙。天光從縫隙中刺進來,有些灼眼,李懷信抬手扇了扇飛揚的塵土,覺得嗆,但心思還在木劍上,他說:「我看看,怎麼個不普通?」
貞白遞劍給他,踩在碎石上,去推堵住洞口的兩塊大石,隨口便答:「就是那根將我封印的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