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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白靠向床沿,問:「動不了嗎?」
「嗯。」跟全癱了似的,一整天保持這個姿勢,半邊身子都麻了。
一想起昨晚遭的罪,李懷信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噌噌直冒,幾欲爆發,偏偏這女冠是個往火堆上添柴的主兒,她說完「我看看你的筋骨」這句,就一把掀開了被子,李懷信只來得及說一個「等」字,就覺得渾身一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自發育開始,在太行山修身養性,也算是個潔身自好的出家人,從不近女色,也不准女色近他,何況不著寸縷、赤條條的在異性眼前展覽,還是在一個大姐面前,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副攤開了的活春宮!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他若是能動,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上。
他一個清清白白的……啊,就這麼給人玷污了。
然後那白看了他的人,頓了一下,把被子搭回他身上,居然說:「你怎麼……不穿衣服?」
誰受過這種窩囊氣啊,他要是能動能穿,會讓人扒光了丟在床上等你回來觀摩啊,觀摩完了他還不能跳起來把這人眼珠子挖了,真是,無處泄憤!
結果這不要臉的還敢問:「你衣服呢?」
李懷信胸腔壓著一口火山,憋著滾滾岩漿一路從心口燒到了耳根,他不想跟這個不要臉的說話。
大姐,你的羞恥心呢,還杵在這兒幹嘛,沒看夠啊!
他心中剛咆哮完,一隻手就摸進了被子,指尖冰涼,觸到他手肘的皮膚時,就像被燒紅的鐵塊烙了肉一般,滋地一聲,李懷信全身一顫,他倏地睜開眼,又驚又怒,啞聲低吼:「你別碰我!」
這他媽是只女色鬼嗎?看完不夠,居然還纏上他了!是想幹嘛?!
貞白的指尖在他手肘按下的瞬間,李懷信再也忍不住唾罵:「齷齪!」
貞白愣了一下,對上他暴怒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但手指又往上移向臂膀處,另一隻手也伸進被褥,摸在了他的腕頸,捏著脈搏一本正經地診斷出:「你這是,急火攻心了?」
聞言,李懷信差點急火攻心暈過去。
他現在無法反抗,但是這個不要臉的再敢對他有進一步的行為,他就咬舌自盡,絕不屈服!
可轉念一想,這不要臉的也不是人啊,萬一這不要臉的貪圖他美色,連他的屍體也不放過呢?做出那一個女字旁一個乾的行為,什麼屍什麼的!
太受辱了,李懷信頓時萬念俱灰,他正在活著和死後被□□這兩者之間艱難抉擇時,門被敲響了,被褥里那雙意圖不軌的魔爪抽了出去,當夥計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李懷信看到了他身上綻放出一縷曙光,然而這縷曙光只在瞬間就消失了,因為夥計放下湯藥跟女冠打了招呼就走了,李懷信想叫住他,可一開口,嗓子就灼疼得厲害,肯定是方才急火攻心,給氣得,把原本就破了的嗓子直接給他燒啞了。
眼睜睜看著門被再次關上,李懷信一陣心灰意冷,他不能咬舌自盡,死成一個笑柄,也絕不活著受辱,毀了他一世英名。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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