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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我也沒有暗指啊。」樵夫都快哭了,喪著臉:「我就是猜,瞎猜。而且那房子吧,也就,風水差點兒,唬人而已,要不是今天道長過來突然提起,我也不會把這事兒跟王六女兒的失蹤聯繫在一起,緊接著你就帶著人過來,氣勢洶洶的,給我嚇慌了神,說話才顛三倒四。梁捕頭,你看啊,房子蓋好之後,十幾二十年了,不也一直相安無事嗎,我估計吧,他女兒失蹤,不關這房子什麼事,更不關我的事。」
「做了缺德事,你就這樣自我安慰的嗎?」梁捕頭道:「三言兩語就想撇清關係是吧,別以為王六不在了就死無對證,那王氏還在衙門裡頭喘著氣兒呢,就等跟你對質了。」
這一對質就給樵夫對出了個傷天害理的罪名。
顯然王氏對自家閨女兒住著一口索命陽棺全不知情,突然聽到這個事,讓原本就信邪的王氏整個人都失了控,在衙門裡又哭又罵,像只脫韁的野狗,認定自己女兒和丈夫就是因此失蹤和喪命。若不是兩個衙役摁著,王氏那張牙舞爪的磨牙狀,能撲上去把樵夫給活活咬死。
梁捕頭的手在刀鞘上一下一下的敲著,覷向樵夫:「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經過王氏一頓發狂亂叫,樵夫狼狽的抹著汗:「我沒有狡辯,王六找我的時候,王氏根本沒在場。」
「你放屁。」王氏目眥欲裂,大哭大鬧之後嗓子有些嘶啞:「你這個喪盡天良的兇手,就是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樵夫戰戰兢兢地往旁挪,他想要解釋,可只要一開口,王氏就會叫罵著打斷,然後撕心裂肺開始哭。
這一下午實在太鬧騰,不光是貞白,連梁捕頭都被她哭嚷得耳膜刺痛。
樵夫扯著袖子不停擦汗,為自己申辯:「就是王六讓我這麼修造的,我本來不願意,但是他給我加了三倍的工錢。」
衙役在旁插嘴:「給你三倍工錢就願意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
樵夫心虛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這話真不假,眾人聽完居然一致認為:很有道理啊!可不就是這個理兒嗎!
唯獨王氏例外,她哭道:「你放屁,你是說我們要害自己的女兒嗎,你放屁,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才有了小曲,她可是我們的命根子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們……」
「對啊,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麼要害你們,我圖什麼呀?!你應該去問王六,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蓋?!我真是,我怎麼就答應他了呢,我真是見錢眼開啊我。」
第19章
許是折騰累了,王氏的哭聲漸漸弱下去,二人終於不在大吵大鬧,一直沉默的貞白這才開口發問:「老蘇,你說王六當年拿著草圖來找你,那圖是他自己畫的嗎?」
「嗯?」樵夫想了想:「不知道啊,我也沒問,但那張圖畫得挺仔細,房子蓋完之後,他就拿回去了。」
貞白又轉向王氏:「你見過那張圖紙嗎?」
王氏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但仍然一臉悲痛欲絕,抽泣著道:「沒有,誰知道是不是他在胡編亂造。」
樵夫聽完,欲要回嘴,但想到對方那股悍婦勁兒,強行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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