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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白道:「除非,他們也被蒙在鼓裡,不知道這麼做會引起什麼後果。」
李懷信口無遮攔:「這麼蠢嗎?」就算這些蠢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雞零狗碎的壞事,如此大規模行動,也難免不會被正義之士或太行道察覺。
貞白:「……」聊不下去了!
李懷信道:「幹壞事就不用帶腦子?怎麼也該想個究竟吧!」
「也不一定。」青峰子插話道:「好比權貴下令做什麼,侍奉者一般都會遵從。」
「遵從是不會去問,但不代表不想,不琢磨,否則怎會有那麼多人揣摩君心,一個指令,就會牽引出各種假設……」李懷信話語頓住,覺得現在說的這些都是題外話,爭辯下去毫無意義,就算解析再多,都只是憑空猜測,目前最緊要的,是如何才能破陣。
此間腥臭沖天,李懷信憋著氣,幾度窒息,實在一刻也待不下去。
山體陡斜,四人疾步下行,懸掛在草莖上的銅鈴一直叮鈴脆響,李懷信垂頭,看了眼掌心那道割裂的血口,仍在少量滲血,他撕下一截衣襟,潦草包紮,單手打了個結,用嘴咬緊,問:「千屍陣里這些屍體,是什麼時候開始起屍的?」
青峰子拖著腿傷,咬牙忍痛,一瘸一拐地跟在其後,回道:「可能是最近幾日吧,我一直待在北山頂上,不曾察覺,直到一早回來,才告訴我,有行屍攻擊了村子。我心裡咯噔一下,立即到千屍陣查看,不料竟正好遇到,還遭到攻擊,差點丟了性命,幸虧你們……」
「等等。」李懷信駐足,挑眉轉身,突然想起之前有個地方不對勁:「這小鬼手上戴著凶鈴,不是會馭屍嗎,為什麼你們會被這些行屍攻擊?還差點丟了性命?」
這鬼丫頭總不可能馭屍殺自己和親爹吧?
青峰子長嘆一聲:「具體我也不慎清楚,只能憑經驗猜測,可能是這些人曾被道鈴所害,死後怨氣撞鈴,使其變成凶鈴,那麼因此而死的人,再聽見鈴聲,非但不會被凶鈴所馭,反倒會加倍催其凶性,反撲執鈴者,好比冤有頭債有主,簡單來說,就像蠱婆養蠱,蠱蟲最終反噬宿主,一個道理。」
「難怪。」貞白道:「那些行屍會對你們窮追不捨。」
一早牽著青峰子,順嘴接道:「就說了我沒有馭屍殺人。」
李懷信卻道:「如今千屍陣中的屍體接二連三起屍,那麼接下來,埋在地下的屍體會不會全部都……」
青峰子臉色驟然大變,低喝一聲:「壞了!快!」他在情急之下邁出一大步,傷腿吃不住力,刺痛感頓時襲來,腳下趔趄,整個人向前撲去,一早畢竟只是個孩童身形,力氣小,拽不穩,也跟著一起往前栽,一大一小被李懷信兩手扶住,拉扯到掌心傷口,他痛「嘶」一聲,明明只是搭把手,也及時把人穩住了,卻好似方才抬了兩隻千斤鼎一般,待鬆手時,仿佛渾身力氣泄盡,虛浮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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