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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忽悠一本正經的說完,又輕輕挑了一下眉,瞧對方那副迷惘的模樣,應該差不多給糊弄住了。
李懷信視線掠過,恰巧與貞白的目光碰了一下,後者轉身便走,臉色仿佛上了凍的湖,又冷又硬。
李懷信背脊發寒,誒一聲抬腿追上,待與眾人拉開一段距離,貞白才壓低聲音,涼絲絲的開口:「為何這般糊弄人?」
「沒看見嗎,他都快瘋了,我還不是出於好意,胡謅幾句,穩穩他心性,有什麼問題?」李懷信道:「或者我應該像你一樣,緘口不語,冷眼旁觀?」
貞白:「……」
「我起碼還知道寬慰人幾句。」
貞白直接給他整無語了,提速走到前頭,李懷信落了後,還想給她找幾句不痛快,就見貞白腰後幾道血糊糊的傷,李懷信舌頭一滾,嗆人的話就抵在了齒間,然後終於良心發現道:「你這傷,真不要緊嗎?用不用包紮一下?」
「不用。」
李懷信:「……」
什麼態度!
如果這傷跟他沒關係,他真的就拉倒了,愛咋咋地。但難得良心發現的李懷信覺得有必要堅持一下,畢竟這幾道口子看起來挺唬人,而行屍已經燒了,破陣也不急於一時,起碼先療傷,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這女冠為什麼這麼擰巴,一刻都不肯停歇,李懷信步履匆忙中拉了她一把,卻被對方滾燙的皮膚灼了手。
「怎麼這麼燙……」
手腕被拽住,貞白蹙著眉回頭,視線掠過李懷信肩線,遠遠看見一眾衣衫襤褸且傷痕累累的村民,拖著疲累不堪的身軀,踟躕跟著。
她心裡發沉,對李懷信道:「跟傷口無關,是鎮靈符。」
她以陰怨煞氣操縱樹根,遭到眉心的硃砂符鎮壓,就像在體內點了一把火,要把這具充盈著陰邪之氣的軀體焚燒殆盡,仿佛置身火海,架在柴堆上炙烤,然後被李懷信涼沁沁的手一抓,如同在滾燙的骨頭上澆了潑冷水,滋啦一聲。忍了這股難耐的灼燒感太久,此刻為貪那一絲沁涼,貞白反手將人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