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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得一悚,幾乎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中,有些翻進了田埂里,被十七年蟬追上,他們揮舞著手裡的短刀,張牙舞爪的亂砍,卻根本無濟於事,被蟄了一臉,抱住頭往地里鑽……
蜂擁而至的十七年蟬,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抽乾人鮮活的血肉,僅剩一把皮包骨,保持著反抗的姿勢,定格成一張張驚恐的表情,張大嘴睜大眼,連求救都來不及喊,就迅速抽成了人干。
面對越漸涌近的蟬蟲,數以萬計的紅色螢火,青峰子大驚失色,拉住一早倒退著吼道:「走,快,離開這裡!」
李懷信同樣面白如紙,望著蔓延而來的蟬蟲,趔趄幾步,慣性的摸到劍匣。
現在大家都被困在七絕陣中,面對行屍千具不說,又鑽出這鋪天蓋地且專吸人血的十七年蟬,陣不破,誰都走不了,離不開。這裡根本避無可避,貞白廣袖一拂,把指尖的符紙揚了出去,在夜空中化作一排青燈業火,噗嗤一聲,有幾隻不長眼的十七年蟬正好撞了上去,點燃了那對展翅的薄翼,蟬蟲遂掉在地上,像一顆顆隕落的星火。
貞白疾步上前,在驚聲尖叫且抵死掙扎的老蔡身上一抓,將那根綁住老蔡的樹根從土壤里拔了出來,老蔡幾經旋轉鬆了綁,暈頭轉向的栽倒在旁,貞白動作迅捷,拽著長長的樹根,縱身一躍,揚手抽出去,掃過那一排青燈,將樹根引燃,如一根著了火的長鞭,抽向那片湧來的蟬群。
滋啦一聲,所有蟬蟲齊聲長鳴,叫聲震耳欲聾,響遏行雲。
倒退中的青峰子看得一呆,無數蟬蟲像星火一樣墜落下來,火鞭如蛇,再次抽出去,打散了湧上來的一大片。
李懷信大聲道:「愣著做什麼,點火,燒屍。」
「什麼?!」青峰子回過頭,就見李懷信手執青燈,引燃了被樹根捆綁的一具行屍,他道:「鬼知道這些屍穴里群居了多少只十七年蟬。」
青峰子反應過來,立刻撿起地上的樹枝引燃,點了行屍的衣角,有些惶然道:「這些蟬,怎會吸食人血?」
烈焰順著樹根蔓延擴散,行屍在火中猙獰扭動,繃斷了燒脆的樹根,如一團火球般猛撲過來,李懷信退閃避開,火球直接滾到另一具行屍身邊,將其引燃,李懷信才不急不緩道:「十七年蟬原本穴居在地下,靠樹根的汁液為食,然而這些十七年蟬,卻是生長在七絕陣這種鬼地方,又經千屍陣法淪為至陰之地,以屍為穴,在這種環境裡長出來的能是什么正經玩意兒,食血食肉有什麼好想不通的,大驚小怪。」
打散的蟬蟲聚攏,並不斷湧來,貞白旋身,長腰彎折,就著李懷信等人點燃的火勢,從中拉出一根著火的樹根,雙鞭齊發,縱身抽出去,如夜行魅影,在空中燎著無數火星。
一早幫著點完一把火,仰頭正好看見這一幕,和李懷信異口同聲贊了句:「酷!」
兩廂對視,一早彎起月牙眼,對李懷信咧嘴,後者斜她一眼,愛理不理的,把青燈往行屍的身上一拋,火光驟亮,映照著他那張精雕細琢的五官,一早覺得:「真好看。」